“一个月租金三千,押金压半年,水电自理。而且,现在就要现钱。”
“三千?”
许知远差点气乐了。
这破地方,顶天了八百,还得是包水电那种。
这大妈哪是属貔貅的,简直是属吸血鬼的。
“大姐,这也太黑了吧?咱都是老实人……”
“没钱?没钱就滚!”
刘大妈嗓门陡然拔高,手已经摸向了裤兜里的手机,“看你们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指不定是哪儿逃出来的。我这就给派出所老张打电话,让他来查查你们这摔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要命门了。苏清影现在这状态,警察一来全都得玩完。
许知远摸了摸兜,那里面除了几张零钱和那个打火机,比脸都干净。
金条给了刘二狗,现在的他,穷得叮当响。
但他不能退。
他深吸一口气,视线瞬间变得幽深。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神算天眼】开启。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纵横交错的线条。
许知远的目光越过刘大妈那张写满贪婪的脸,聚焦在她腰间那串晃里晃荡的钥匙扣上。
一缕灰黑色的晦气正缠绕在那里,而更粗的一条因果线,正连着她的枕头底下,一直延伸到楼上某个窗口。
“大姐,电话先别急着打。”
许知远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神棍特有的高深莫测,“我看您这印堂发黑,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发闷,尤其是一到半夜,就心慌气短?”
刘大妈手里的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别说,还真让他说准了,这两天她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但这年头骗子多了去了,她冷哼一声:“少跟我来这套!”
“不仅仅是胸闷。”
许知远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故弄玄虚的指了指她的口袋:“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家里那点压箱底的私房钱,好像长了腿似的,每天都要少那么几张?”
这话一出,刘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她藏在枕头套夹层里的钱,连她老公都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而且确实如他所说,这几天总感觉钱数不对,明明没怎么花,却越来越薄。
刘大妈的声音有些发虚,却还是强撑着喊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
许知远指了指头顶,语气笃定,“您总跟街坊邻居吹嘘您那儿子是公务员,端的是铁饭碗,我看未必吧?那钱不是别人偷的,正是您那位引以为傲的好儿子拿去填窟窿的。这叫家贼难防。”
“放屁!”
刘大妈瞬间炸了毛。
她儿子张发财那是全家人的骄傲,怎么可能偷家里的钱?
“你个小兔崽子,没钱租房还敢污蔑我儿子!我现在就报警抓你!满嘴喷粪的神棍!”
她气急败坏的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的就要按键。
许知远摇了摇头,目光却没看她,而是看向了二楼那扇开着的窗户。
那根代表着破财的因果线,正在剧烈颤动。
“三,二,一。”
他在心里默数。
一声沉闷的巨响就在两人身侧炸开。
刘大妈吓得手机差点飞出去,还没等她回过神,一个背着巨大登山包的黑影就这么从天而降,重重的砸在花坛边的泥地上。
那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年轻人,落地姿势极其狼狈,显然是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下来的。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龇牙咧嘴,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拉链崩开了一角,露出了成捆的钞票,还有些金银首饰。
正是刘大妈那个公务员儿子,张发财。
四目相对。
张发财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老妈,还有旁边那个似笑非笑的陌生男人,脸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