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招牌立得住，首先得选对风口。
龙都步行街，左边是排队两小时起步的网红奶茶店，右边是只有富二代才敢挺胸进去的奢侈品旗舰店。
许知远就在这两家店的中间，把一张祖传的发黄旧布往地上一铺，用两块砖头压住角，就算开了张。
旁边立着个白板，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两行字：
【断阴阳，判生死，改穷通】
【不灵不要钱，这就是自信】
“老板，咱们是不是太显眼了？”苏清影站在摊位后，身体有些僵硬。
她换了一身从早市淘来的廉价运动服，看着像个刚晨跑完的路人，但眼睛还是习惯的在每个路人的喉咙和软肋上打转。
“显眼？这叫品牌差异化竞争。”许知远盘腿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盘着两颗皮还很新的核桃，“在LV门口摆地摊，这就叫降维打击。别像个电线杆子似的杵着，放松点，笑。对，嘴角上扬十五度，别露牙龈。”
苏清影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就在这时，许知远的眉毛跳了一下。
许知远耳垂忽然一烫，那不是疼，是一种被怨气灼烧的熟悉麻痒。
他眼皮都没抬，顺着那股感觉斜睨过去，只见人群里一件灰色夹克的左袖口上，一道新鲜的血痂正渗着淡青色的雾气。
对方换掉了盲人行头，穿上不起眼的夹克，还戴了顶遮住半张脸的渔夫帽，但许知远一眼就认出了那种走路时重心下沉的姿态。
是早上那个在早餐铺被迫承认“偷看寡妇洗澡”的杀手。
这哥们儿居然还没跑？职业素养还挺高。
许知远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检测到敌对目标接近。】
【对方当前情绪状态：羞愤（90%），杀意（10%）。】
【判定：这是一次为了挽回职业尊严的袭击。】
铁线确实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身为金牌杀手，早上的经历让他成了同行里的笑话。
他必须杀了这两个人，把这个污点彻底抹掉。
哪怕这里监控密布，哪怕事后会被全城通缉，他也在所不惜。
距离五米。
铁线的手插进夹克口袋，握住了那把哑光处理的折叠刀。
周围是正在自拍的情侣和尖叫奔跑的小孩，没人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四米。
许知远还在盘核桃，甚至对路过的一个短裙美女吹了声口哨。
三米。
铁线屏住呼吸，肌肉绷紧，准备在一个呼吸间完成突刺，切割，收刀。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跳舞更得卖力气啊。”
许知远突然感叹了一句，右手借着玩核桃的动作，指尖夹着的两张黄色符纸轻轻一弹。
【道具：中级傀儡符（关节限定版）】
【效果：指定目标的肢体关节将强制执行一套随机生成的广场舞动作。】
【持续时间：15秒。】
符纸在空中化作两道微不可查的流光，钻进了铁线的膝盖弯和手肘里。
铁线已经冲到摊位前，眼神凶狠，正要拔刀——
突然，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高高举起，交叉抱在了脑后。
紧接着，他那条原本用来蹬地发力的右腿，毫无预兆的向侧面高高踢起，笔直的像一根圆规。
“嘿！哈！”
铁线的嘴里不受控制的发出了两声伴奏。
气势汹汹的刺杀，瞬间变成了一场诡异的“大象踢腿舞”。
他单腿站立，左摇右晃，双手抱头，右腿在空中画圈，像一个正在复健的醉酒火烈鸟。
“我……我靠……怎么……”铁线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大脑下达的是“刺杀”指令，传输到四肢却变成了“动次打次”。
“哎哟卧槽！这哥们儿也是来搞行为艺术的？”
旁边排队买奶茶的年轻人瞬间兴奋了，十几台手机齐刷刷的举了起来。
“这是沉浸式街头表演吧？这表情绝了，痛苦里带着一丝对命运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