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色的电弧瞬间照亮了半个车库,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影七像条刚上岸的鱼一样剧烈抽搐着,从横梁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砰!”
还没等他落地缓过这口气,一道残影已经到了面前。
苏清影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那双穿着高跟鞋的长腿如同战斧般劈下,鞋跟精准地凿进了影七的小腹。
“唔……”
影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口酸水混着白沫喷了一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都不死?属蟑螂的吧。”许知远显出身形,走过去一脚踩住影七试图去摸后腰的手腕,“说吧,顾长风那个老不死在哪?”
影七紧咬牙关,眼神怨毒地盯着许知远,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笑,显然是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硬骨头。
“我就喜欢你这种桀骜不驯的样子。”许知远也不废话,直接掏出一张泛着淡金色的“真话符”,像贴僵尸一样啪地拍在他脑门上,“来,给爷笑一个,顺便聊聊心里话。”
符纸刚一接触皮肤就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影七的眉心。
影七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变得呆滞,那种怨毒的眼神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和与坦诚。
“顾长老……他在北郊青云观的后山地宫闭关……炼制尸傀……”
他的语速很快,没有任何停顿,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蹦词。
“青云观?”许知远眉头一皱。
那不是龙都出了名的骗子道观吗?
听说那里的道士主营业务是给富婆算姻缘和卖壮阳药,没想到竟然是邪修的窝点。
“他在等……等子时三刻……阴气最重的时候……”影七还在继续说,但声音却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许知远敏锐地发现,这黑衣人的胸腔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频率剧烈起伏,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红。
“不好!”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许知远头皮发炸。
他在那黑衣人的心口处,看到了一个隐约透出来的、正在飞速旋转的血色光圈。
那是直接刻在心脏上的“灭魂咒”,一旦泄露核心机密或者被俘,就会触发自毁程序。
“快跑!这货是个移动炸弹!”
许知远一把薅住苏清影的手腕,连车都顾不上开了,拖着她就往车库出口狂奔。
两人刚冲出车库大门没两步。
“轰——!!”
身后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碎石和汽车零件,呼啸着从背后推了过来,把两人掀了个踉跄。
许知远呸了一口嘴里的尘土,回头看了一眼。
那几辆价值不菲的豪车此时已经被火海吞没,那个倒霉的死士估计连渣都不剩了。
“这顾长风,够狠。”许知远拍了拍西装上的灰,眼神里那点玩世不恭的笑意彻底消失了,“连自己人都当炮仗放,这要是让他练成了那个什么尸傀,龙都还不得让他炸成平地。”
苏清影默默地站起身,看了一眼北方的夜空:“现在去青云观?”
“去,必须去。”许知远咬了咬牙,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兜,“他炸了我的车(虽然不是他的),还浪费我两张符,这笔账不算清楚,我许半仙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此时,夜色深沉,北郊的方向看不见星光,只有一片令人压抑的浓黑。
两个小时后,龙都北郊。
山路崎岖,越往上走,雾气越重。
这里的雾不像是自然形成的,透着一股子湿冷的腥气,车灯照过去只能看清前方五米的路况。
等到那座古色古香却透着一股阴森气息的道观大门出现在视线中时,许知远下意识地勒停了脚步。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着,门口没有挂灯笼,反而立着两个惨白的纸人。
而在那两扇大门正中间,静静地站着一个小道童。
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在这个深秋的寒夜里显得格外单薄。
听到脚步声,小道童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得过分,却毫无血色的脸。
“师祖说,有贵客带煞而来。”
小道童的声音清脆,却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在空旷的山林里回荡。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