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穿过摄像机的镜头，仿佛直接看向了此刻正坐在豪华办公室里那个摔杯子的男人。
“汇款账户尾号8899，苏氏集团财务总监，李某。还有这一笔，直接来自‘苏天明私人账户’。”
随着这几个名字被念出来，地上的顾长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
药物的致幻作用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加上绝症被揭穿的绝望，他彻底崩溃了。
“苏天明！你答应给我治病的钱呢！！”顾长风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衣领，纽扣崩得满地都是，“你说只要搞垮许家，就送我去瑞士做手术！你骗我！我不该替你卖命！我不该……”
不需要更多的证据了。
这歇斯底里的自爆比任何法庭陈述都要有力。
几个身强力壮的安保人员终于冲上台，七手八脚地按住了发狂的顾长风。
老头被拖下去的时候还在拼命踢腾，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苏总救我”和“有鬼啊”。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绝地反击，打脸程度：核爆级。】
【任务完成！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九天真圣’体验卡（1分钟）、神行符×10、洗髓丹（残次品）×1。】
许知远只觉得体内一股暖流涌过，刚才那种被“夺魂针”锁定的阴冷感瞬间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衣领，转身面对镜头，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虽然配上他那身廉价T恤有点滑稽。
“各位，今天的瓜吃饱了吗？”
他指了指手里那份沾着顾长风鼻涕眼泪的罪证。
“我是个算命的，但我更相信因果。顾长风为了钱，苏氏集团为了利，两人一拍即合想毁我许家清誉。今天这事儿没完。”
许知远顿了顿，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灿烂得让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苏天明苏总，我知道你在看。麻烦把你的律师团准备好，我要起诉苏氏集团诽谤、买凶伤人、以及……精神损失费。对了，这精神损失费我要现金，别用支票，我怕你跳票。”
说完，他潇洒地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示意导播可以掐信号了。
演播厅的灯光因为直播结束开始逐一熄灭，周围陷入了一片嘈杂的忙乱中。
工作人员忙着收拾残局，警察正在进场取证。
然而，就在那顶上的大功率聚光灯完全暗下去的一刹那。
许知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异响。
那声音不属于忙乱的人群，也不属于搬运器材的嘈杂。
那是一种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来自演播厅侧上方，那个离地四米高的通风口格栅。
“咔哒。”
像是有人轻轻拧开了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