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的余威让许知远硬是用比苏清影飙车还快的速度冲进了行政楼。
他气还没喘匀，就被一股子陈年大红袍混合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顶了个跟头。
教务处主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李德全坐在那张甚至比他脸盘子还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正对着壶嘴滋儿滋儿地嘬着，活像只成了精的胖头鱼。
来了？
坐。
李德全眼皮都没抬，空闲的那只手在桌上一拍，震得笔筒里的签字笔一阵乱跳。
一份用牛皮纸密封的文件袋被甩到了许知远面前。
本来按照校规，旷课这么久直接开除都算轻的。
李德全放下茶壶，露出一口烟熏火燎的大黄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过念在你也是咱们学校的老生，学校决定给你个机会。
这是一份‘综合素质补考卷’，一个小时做完。
及格，既往不咎；不及格，你就收拾铺盖卷回你的天桥底下算命去吧。
许知远瞥了一眼那文件袋。
封口处的火漆印泥颜色深得发黑，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
这哪是补考，这是送终吧。
他刚想伸手去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那个……李主任，这是上季度学生会的报销单据……
进来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怀里抱着一摞文件夹。
许知远认得她，林悠悠，大二的小学妹，之前他在学校后面小树林里摆摊算姻缘的时候，这姑娘还来问过前程，虽然当时许知远给她的建议是少吃零食多睡觉。
林悠悠刚把文件放下，眼神无意间扫过桌上那份已经拆开了一角的牛皮纸袋，整个人就像是被电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
绝密乙等……混合卷？
林悠悠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李主任，这不是那个……那个传说中只有特殊人才班选拔才会用的……
多嘴！
李德全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林悠悠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但她看向许知远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同情，那模样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推上刑场的死刑犯。
许知远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那张薄得像蝉翼一样的试卷。
卷面上只有三道题。
并没有什么微积分或者英语阅读理解，第一题就是一大段晦涩难懂的古文，看着像是《连山易》的残篇，但字里行间却夹杂着好几个完全相悖的逻辑陷阱。
如果顺着读下去，脑子稍微转得慢点，估计能把自己绕成个死结。
再看第二题，是一副名为“万鬼夜行”的乱码图，密密麻麻的线条毫无规律，盯着看超过三秒，眼球就会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刺痛感。
这题出得很有水平啊，专门用来把正常人逼成精神病。
许知远心里冷笑。
这风格太熟悉了，字里行间都透着顾家那种“我要弄死你但我还要装得很有文化”的酸臭味。
系统，扫描一下这玩意儿的成分。
许知远在脑海里下了指令。
他总觉得这卷子上那红色的印刷字体有点不对劲，刚才那一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香味。
【叮！检测到目标物品含有高浓度致幻剂成分——‘迷魂朱砂’。】
【该物质可通过呼吸道及皮肤接触起效，诱导使用者思维混乱、产生严重幻觉。
建议宿主屏息，并保持距离。】
果然，这是想让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疯啊。
只要自己在办公室里神智不清地大闹一场，那这就不是退学的问题了，直接送精神病院都够格。
许知远揉了揉鼻子，突然哎哟一声，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似的往桌子上一趴，手肘好死不死地撞翻了李德全手边的那个紫砂壶。
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