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子，大半都浇在了那张试卷上。
你干什么！李德全心疼得差点跳起来，那可是他养了三年的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这题太难了，吓得我帕金森都犯了。
许知远一边毫无诚意地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用袖子在试卷上胡乱擦拭。
原本那鲜红的题目字迹，被茶水这么一泡，瞬间晕染开来，化成了一滩滩淡粉色的墨渍。
那股甜腻的香味也随之被浓郁的茶香冲散了大半。
李德全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试卷毁了！
你这是故意破坏公物！
根据规定，考试作废，你可以滚了！
别急啊主任。
许知远甩了甩手上的茶水，慢悠悠地把那张已经湿透了的试卷翻了个面，露出空白的背面，题目虽然晕了，但我都记脑子里了。
既然正面写不了，那我就写背面呗。
还没等李德全反应过来，许知远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笔尖在湿润的纸面上飞快地游走。
他没有写任何文字，而是开始画图。
那个……学长，这题是要写论述的……旁边的林悠悠小声提醒道，她觉得许知远可能是被李主任吓傻了。
不论述，这题本身就是个病句。
许知远头也不抬，笔下的线条行云流水。
他在画一张图，一张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图。
既然顾家在题目里设下了诱导精神错乱的“死局”，那他就用爷爷教过的“破障法”，把这逻辑给逆推回去。
红色的线条在纸背上交织，竟然隐隐勾勒出一个类似二维码却又更加复杂的八卦图形。
尤其是针对第三题那个关于风水气运的悖论，许知远毫不客气地在关键节点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并在旁边批注了一行小字：阴阳倒置，五行缺德，出题人建议回炉重造。
不用看也知道，这卷子肯定是顾长风那个老神棍搞出来的。
不到五分钟，许知远停笔。
好了。他把笔往桌上一扔，指着那张鬼画符一样的试卷背面，交卷。
李德全看着那张红得刺眼的纸，虽然他看不懂其中的门道，但他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那上面的图案仿佛是活的，多看两眼就觉得胸口发闷。
你这是鬼画符！
这就是你的态度？
李德全猛地一拍桌子，恼羞成怒，零分！
立刻给我滚出学校！
许知远却根本没动，他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指了指试卷左上角那个用来扫描录入分数的校徽二维码。
李主任，我要是你，现在就不会发火。
你想干什么？威胁我？李德全冷笑。
不不不，是提醒。
许知远竖起三根手指，这卷子可是连着校务系统的终端吧？
我刚才那个解法，稍微超前了一点点。
你们那个破系统，怕是消化不良。
许知远收起一根手指。
李德全正准备喊保安，突然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脑主机发出一声怪异的嗡鸣，风扇瞬间转速拉满，像是要起飞一样。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原本显示的教务系统界面瞬间变成了一片乱码。
林悠悠捂着嘴，惊恐地看着李主任身后的大屏幕——那上面正疯狂弹出红色的警告窗口。
许知远打了个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