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虽然没有信号，但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录像功能，镜头直怼那满屋子的“赃款”和瘫软在钱堆里的教务主任。
“别……别拍！这是……这是我帮学校保管的公款！别拍！”李德全发了疯似的想去抢林悠悠的手机，但他被那一桌子钱压得根本站不起来，那狼狈模样活像一只翻了身的王八。
“让他拍，这是素材。”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从门口传来。
穿着一身灰色工装、推着蓝色垃圾桶的老校工周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把秃了毛的扫以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对这一屋子的钱视而不见。
“让一让，收垃圾了。”
周叔推着垃圾桶径直撞开了李德全试图关门的腿，那一桶正宗的食堂泔水味道瞬间盖过了满屋子的铜臭气。
这时候，楼道里终于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刚才的震动和巨大的声响显然惊动了其他人，几个满头大汗的校警冲了进来。
“主任！刚才那是地震吗……卧槽？！”领头的校警看着这一屋子的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人私吞公款，导致建筑结构承重超标引发坍塌，证据确凿。”许知远指着李德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几位大哥，赶紧控制现场吧，这要是少了一张，你们可得背锅。”
校警们面面相觑，但看着李德全那拼命往怀里塞信封的猥琐样，谁也没犹豫，冲上去就把他按在了满是钞票的桌子上。
趁着这一片混乱，老周叔拿着扫把，像是赶苍蝇一样把许知远往门外扫。
扫到门口时，周叔突然脚下一滑，那把脏兮兮的扫把柄不偏不倚地撞在了许知远的腰上。
许知远刚想吐槽这老头是不是碰瓷，就感觉一只粗糙的大手借着扶他的动作，在他手心里用力按了一下。
“校史馆是空的，那是给活人看的面子工程。”
周叔的声音压得极低，混在嘈杂的人声中几乎微不可闻，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惊的精光，“你要找的东西，在钟楼底下的排水槽里。趁着下雨，赶紧滚。”
说完，周叔若无其事地直起腰，大声骂咧了一句：“看什么看！走路不长眼啊！别挡着我扫地！”
许知远揉了揉被撞疼的腰，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保洁老头，转身挤出了人群。
大楼外，雨势稍歇。
苏清影正靠在那辆全是泥点的越野车旁，手里把玩着一块从路边捡来的鹅卵石。
看到许知远出来，她也没问结果，只是把手里那块因为高速撞击而有些发烫的石头随手一扔。
“搞定了？”
“比想象中热闹。”许知远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行政楼，“走，去钟楼。”
“钟楼？”苏清影皱眉，“那边正在搞校庆排练，封路了。”
“封路才好办事。”许知远钻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而且如果不去，咱们这位热心的周大爷，怕是白给我撞这一下了。”
车子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再次融入了雨幕。
只是许知远心里有些犯嘀咕，钟楼那地方可是全校地势最低的洼地，这么大的雨，排水槽里指不定淹成什么样了。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才周叔提到“钟楼”两个字的时候，他脑海里的系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出任务提示，而是诡异地沉默着，就像是……死机了一样。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