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发疼得两眼翻白,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发摩斯电码,但在苏清影冰冷的注视下,硬是把那一嗓子惨叫咽了回去。
苏清影伸手握住那是作为“刑具”的派克钢笔,手腕微微一抖。
噗嗤。
“嗷——!”
“行了,别嚎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杀猪。”许知远一把薅住王德发完好的那只胳膊,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顺势挡在自己身前,“走,去校门口,那是唯一的生门。”
三人组成的“连体婴”跌跌撞撞出了办公楼。
外面的雨更大了,雨幕像是一层厚重的铅帘,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模糊化。
刚一露头,许知远后脖颈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数道极细的红外线光点,透过重重雨幕,颤巍巍地落在了王德发那地中海发型的脑门上。
“哟,顾大少爷这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许知远眯着眼,透过王德发那宽厚的肩膀缝隙往对面瞧。
校门正对面的商贸大厦顶楼,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晃动,那不是看风景的游客,那架势分明是把这儿当成了射击场。
而在校门口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旁,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正举着望远镜,不是顾成是谁?
“别……别开枪!是我!我是王德发!”王德发显然也看见了那些红点,吓得双腿打摆子,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更骚气。
“闭嘴,再喊就把你扔出去当靶子。”许知远在他后腰上掐了一把,疼得王德发直吸冷气。
此时三人正卡在保安室的死角,距离校门只有不到五十米。
但这段距离,在狙击手的枪口下,跟天堑没区别。
“冲不过去。”苏清影冷静地评估了一下局势,身体肌肉紧绷,“我可以试着强突,但他活不了。”她指了指王德发。
“他死了没事,主要是没人给我背锅了。”许知远咂咂嘴,视线开始在周围乱飘。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校门口那两座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上。
这两座狮子有些年头了,威风凛凛,但在许知远眼中,左边那头母狮子的底座下,正冒着一股子浓郁的黑气,而且隐约还能听到地底深处传来类似这种大型猛兽消化不良般的咕噜声。
“系统,开个眼,看看这狮子下面埋着什么。”
许知远瞳孔微缩,视线穿透了厚重的石材和混凝土地基。
好家伙。
只见这重达数吨的石狮子底下,正压着一根早已锈蚀严重的主供水管,而顾家为了在此处布下“锁气局”,特意在狮子底座下垫了一块不知什么材质的黑色楔形石块,硬生生改变了受力点,将那根水管压成了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这就是个随时会炸的高压锅。
“苏清影,”许知远突然开口,指着左边那头狮子,“看见底座下面那块黑色的垫脚石了吗?去,把它踢出来。”
“哈?”苏清影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你是想用狮子砸死狙击手?”
“那是物理攻击,咱们玩的是魔法。”许知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动作要快,姿势要帅,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憋足了劲的喷泉开关。”
苏清影虽然不懂这神棍又在发什么疯,但出于对这几次死里逃生建立起的信任,她没有二话,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掩体。
一颗子弹擦着她的脚后跟打在水泥地上,溅起一蓬火星。
苏清影在地上一个利落的翻滚,瞬间贴近石狮子底座。
她深吸一口气,右腿如同鞭子般抽出,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踢在那块不起眼的黑色垫石上。
那块承重石应声碎裂飞出。
失去了关键支撑点的石狮子猛地向下一沉,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地下水管终于得到了解脱——或者说,是毁灭性的释放。
轰隆——!!!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地底炸开。
紧接着,一道足有洗澡盆粗细的浑浊水柱,夹杂着泥沙和碎石,以一种要把苍穹捅个窟窿的气势,疯狂地喷涌而出!
水压之大,甚至将那数吨重的石狮子都顶得歪向了一边。
巨大的扇形水幕瞬间在校门口炸开,像是一堵流动的高墙,彻底遮蔽了内外视线。
红外线在漫天飞舞的水雾和泥沙干扰下,瞬间变成了乱码。
“就是现在!”
许知远拖着王德发冲进了旁边的门卫室。
这里的保安早就跑光了,只剩下一套还没关的广播系统,红灯正亮着,连接着校门口那两个大功率的高音喇叭。
“来,王校长,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不发表点感言不合适吧?”许知远反手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真话符(强力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