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在【望气术】的加持下，穿透了那层厚厚的墙纸，定格在办公室角落的一处排污管道上方。
那里的气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断裂感，显然是刚才那一脚造成的连带损伤，预制板已经松动，只要再给点力……
“苏女侠，十点钟方向，那幅《猛虎下山图》后面，离地两米的位置。”许知远指着那个点，语速极快，“别管什么名画不名画的，用你最大的力气，给我轰开它！”
苏清影虽然是个生活白痴，但执行命令绝对是大师级的。
她松开顾长风，拎起还在地上装死的吴迪像是拎着个沙袋，几步冲到画前，腾出一只手，借着腰腹的力量，一拳轰出。
墙壁像是纸糊的一样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了外面略显荒芜的后花园，以及那个正在不断往外喷涌污水的断裂管道。
“走！”
三人刚从那个洞口钻出去，身后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
那是地下室的主排水系统彻底崩了。
许知远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无数黑乎乎的、散发着恶臭的淤泥和污水，正顺着那些被震裂的缝隙倒灌进地下室。
几个试图追出来的保镖脚下一滑，瞬间被那些黏糊糊的东西糊了一身，别说追人了，能在里面站稳就算他们核心力量强。
顾家那奢华的地下宫殿，这下算是彻底变成了化粪池。
外面的空气虽然不算清新，但好歹没有铜臭味。
三人狼狈地落在后花园的草坪上。
吴迪这会儿倒是醒了，看着满身的泥点子正准备哀嚎，被许知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花园的出口处，一个红色的监控探头正在那闪着幽幽的光。
许知远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其实并不存在的领带，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湿漉漉的账簿，翻开到折角的一页，对着摄像头高高举起。
那一页上没有什么复杂的文字，只有一个经纬度坐标，以及坐标下方，那个如同图腾般狰狞的黑色标志——一只被荆棘缠绕的眼睛。
那是“深渊”的Logo，也是顾家勾结境外势力的铁证。
他确信，这个摄像头的另一端连接着顾家的云端服务器，而此时此刻，看到这一幕的人绝对不止顾家父子。
远处，隐约传来了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他进下水道前就在手机里设定好的自动报警程序，理由是“举报某豪门聚众赌博且存在重大消防隐患”，现在看来，这消防隐患确实挺大的。
“车呢？”许知远转头问苏清影。
“墙外。”
三人翻过围墙，跳上一辆早早停在那里的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苏清影一脚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了夜色。
许知远坐在后座，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警笛声，长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旁边正试图把自己身上淤泥往下抠的吴迪，而是掏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将账簿上的那串坐标输了进去。
屏幕闪烁了一下，定位的红点并没有落在陆地上，而是孤零零地悬浮在一片蔚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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