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烫金的“龙都大学特殊安全顾问”聘书拿在手里轻飘飘的,像极了路边电线杆上贴的“重金求子”广告。
许知远站在龙都大学巍峨的校门下,对着阳光眯起眼,试图从这本还没巴掌大的红皮证件里看出点“编制”的神圣感。
“一个月两千块津贴,不用坐班,听着是挺美。”他弹了一下证件照上自己那张假正经的脸,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影,“但加上刚才校长那句‘以后学校的风水安全就拜托了’,我怎么觉得自己这是从神算子降级成了高级保安队长?”
苏清影没接茬,她正警惕地盯着不远处几个拿着手机偷拍的学生。
自从在叶家祖坟那儿把人揍成滚地葫芦后,她现在的应激反应有点过载,看谁都像潜在的刺客。
“放松点,这里是象牙塔,不是古惑仔的铜锣湾。”许知远把证件随手塞进裤兜,刚想感慨两句青春正好,视线就被路边花坛旁的一个身影勾住了。
那是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胖子,龙都大学大二学生,也是许知远在街头摆摊时的头号“脑残粉”。
这孩子平日里胆小得连跟女生说话都结巴,但这会儿,他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蹲在地上。
“那是不是小胖?”许知远皱了皱眉。
只见小胖手里抓着半个沾满泥土的绿色啤酒瓶底,边缘参差不齐,锋利得像锯齿。
他脸上挂着一种梦游般的痴笑,嘴巴张得老大,那架势不像是要喝啤酒,倒像是要表演生吞玻璃渣的绝活。
“不对劲。”
许知远话音未落,小胖的手臂猛地发力,那截锋利的玻璃瓶底直奔喉咙而去。
“苏清影!”
根本不需要他喊全名,身边的空气只是轻微震荡了一下。
苏清影的身影如同猎豹捕食般窜了出去。
在那个玻璃瓶底距离小胖的小舌头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卡住了他的下颌骨。
“咔哒。”
一声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苏清影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利用巧劲直接卸掉了小胖的下巴。
小胖的嘴巴被迫固定在一个夸张的“O”型,那截玻璃瓶底叮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混着一大滩浑浊的口水。
“呜……呜呜!”小胖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四肢开始剧烈抽搐,那劲头大得像是在岸上扑腾的濒死胖头鱼。
“按住他!”许知远冲过来,两根手指强行撑开小胖的眼皮。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许知远只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凉气。
小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完全变了样。
瞳孔扩散到了极限,虹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这些血丝并没有胡乱纠缠,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射状,就像是……某种邪教图腾在眼球上生了根。
“这又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许知远骂了一句,目光扫向小胖死死攥着的左手。
即使下巴脱臼、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这小子的左手依然攥得死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松手!”许知远在那处麻筋上用力一摁。
小胖五指一松,一张皱皱巴巴的纸牌飘落在地。
那是一张塔罗牌——“倒吊人”。
但和市面上那些印刷精美的牌不同,这张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类似丙酮和福尔马林混合的化学刺鼻味。
阳光下,牌面上那个被倒吊着的男人居然在轻微蠕动,原本暗红色的颜料像是有生命的血蛭,正缓缓向牌的边缘渗透。
“这是在颜料里掺了致幻剂还是降头粉?”苏清影皱着眉,下意识地把手套拉紧了些。
“比那个更恶心。”许知远屏住呼吸,眼底金芒一闪。
系统界面弹出,【因果回溯】技能瞬间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