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许知远模仿着莫天宇的习惯，发出一声轻笑。
那笑声并不大，却像是钻头一样往赵强的耳膜里钻。
“这栋楼的烟花很漂亮，作为你最后的贡献，点燃它吧。至于你……”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漠，“就留在里面，当个引火的煤渣好了。”
说完，许知远眼疾手快地切断了符咒效果，同时冲苏清影使了个眼色。
苏清影虽然一脸懵——她明明看着许知远就在眼前，嘴都没怎么张，怎么发出的声音跟那个变态莫天宇一模一样？
但长期的默契让她迅速配合，手上力道一松，像是真的接到了“清理门户”的暗示，准备把赵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别！别走！我不想死！”
心理防线在瞬间崩塌。
赵强原本就是个贪财怕死的小人，之所以敢威胁，是因为觉得自己对组织还有用。
现在一旦确认自己成了弃子，求生欲立刻占领了智商的高地。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抱住许知远的大腿，被嫌弃地躲开后，跪在地上语速飞快地嚎叫：“我说！我全说！别留我在这儿！那火烧起来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给你十秒。”许知远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把玩着那个从赵强怀里搜出来的信号发射器，“这玩意儿怎么关？”
“左边那个红钮！长按三秒！”赵强哆哆嗦嗦地指着，“那是安全模式！老板……不，莫天宇那个疯子根本不在楼顶！他在配电房！他在地下的配电中枢！”
“他在那干什么？”
“收集数据！是收集数据！”赵强为了证明价值，竹筒倒豆子般吼道，“那些塔罗牌上涂了致幻剂，配合楼顶的高频音波发射器，能让那帮学生产生特定的幻觉。他们的恐惧情绪会形成一种特殊的生物磁场，莫天宇管那个叫‘恐惧波长’！”
许知远眉头紧锁。利用风水阵法结合现代科技，收集负面情绪？
“收集这玩意儿干嘛？用来发电吗？”
“开门！是为了开门！”赵强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地看向脚下的地板，“这栋13号楼的地基下面，压着一个古遗迹的入口。只有特定频率的‘恐惧波长’才能打开那扇石门！我就是个负责维护电路和发牌的跑腿，其他的真不知道了！”
信息量有点大。
许知远瞥了一眼系统面板，任务进度条果然跳动了一大截。
“把他塞进去。”许知远指了指旁边的杂物间。
苏清影二话不说，拎起赵强就像扔垃圾一样丢进了那个堆满破桌椅的小黑屋。
“别！顾问！大师！别关门啊！”赵强凄厉的惨叫声随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关闭而戛然而止。
苏清影熟练地把门把手拧死，又拖过一张废弃的上下铺铁床堵在门口。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知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刚想说句骚话缓和一下气氛，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声控灯突然发出“滋”的一声。
灭了。
原本昏暗的走廊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只有走廊尽头的那个破旧广播喇叭里，亮起了一点猩红的指示灯。
“滋……滋……”
电流声过后，一个带着磁性的熟悉声音，突兀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响了起来。
“精彩。”
那声音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令人作呕的优雅腔调，和刚才许知远模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尾音上扬的弧度都如出一辙。
“许顾问的口技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广播里的莫天宇似乎心情不错，甚至还轻笑了一声，“连我自己都差点以为，我什么时候下达过那样粗鲁的命令。”
许知远心头一紧。这家伙一直在监控这里？
“不过，模仿我的声音，”广播里的语调骤然转冷，带着一丝戏谑的杀意，“可是要付版权费的。”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喷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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