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支票并不是递过来的，而是被两根保养得极好的手指轻轻一弹，像片枯叶般飘飘荡荡，最后贴在了许知远的脑门上。
许知远没躲。
他慢条斯理地把那张纸片揭下来，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对着灯光照了照防伪水印。
“壹圆整。”
许知远念出了上面的金额，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倒像是在鉴赏一张绝版邮票，“莫董，您这手笔，确实挺‘整’的。要是再去晚清穿越一回，这一块大洋能买半个丫鬟，但在现在的龙都，连个馒头皮都得是隔夜的。”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莫大海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穿着一身暗纹唐装，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核桃撞击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听得人心烦。
“年轻人，嫌少？”
莫大海眼皮都没抬，嘴角挂着一丝讥诮，“这是给猴戏开场的赏钱。一会儿上了台，只要你那个‘胸口碎大石’能让我听个响，这后面再加几个零，也就是我动动笔的事。”
旁边的龙都大学校长此时正用手帕不停地擦汗。
他看看那个连眼角纹都透着傲慢的校董，再看看一脸“老实巴交”的许知远，只觉得胃里的溃疡又要犯了。
“那个……莫董，许顾问毕竟是特邀嘉宾……”校长试图和稀泥。
“嘉宾？”莫大海冷笑一声，目光终于落在了许知远身上，像是看一袋不可回收垃圾，“一个靠坑蒙拐骗混进来的神棍，也配叫嘉宾？要不是天宇说想看个乐子，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许知远没说话。
他的瞳孔深处，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幽光悄然流转。
【望气术，开启。】
刹那间，莫大海那张保养得宜的红润面庞在许知远眼中变了样。
原本应该饱满红亮的“官禄宫”，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浓稠如墨的黑气。
而在那黑气中央，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纹正从眉心一直劈到鼻梁，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八级地震的危房。
更精彩的是，这股黑气正源源不断地向西方飘散，如同大坝决堤。
“啧啧啧。”
许知远突然咋舌，一脸惋惜地看着莫大海的头顶，“莫董，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头顶发凉？我看您这天庭，有点漏风啊。”
莫大海脸色一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您在大洋彼岸的那几套庄园，可能风水不太好。”许知远笑眯眯地往前凑了一步，完全无视了旁边保镖警告的眼神，“尤其是那个带私人码头的，听说最近查税查得紧？哎呀，这一动不动就是几千万美金的‘不明资产’，要是被那个什么国际刑警盯上，啧啧，这核桃怕是盘不顺溜了。”
莫大海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两颗价值连城的狮子头差点脱手飞出去。
这小子怎么知道？
那几处房产是他用极其隐蔽的离岸公司代持的，连莫天宇都不知道具体位置！
就在莫大海心神巨震的一瞬间，许知远的手指看似随意地在空中划过，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了放在茶几边缘的那部订制款卫星手机。
“系统，【霉运卡】，去吧皮卡丘。”
【道具生效。目标当前运势修正：极凶。】
几乎是许知远手指收回的下一秒。
“叮咚。”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加急加密邮件弹了出来。
莫大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紧接着，那张威严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邮件预览只有一行字：【紧急通知：苏黎世账户已被监管方冻结，请立即……】
“你……”莫大海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膝盖重重撞在了大理石茶几角上，疼得他五官扭曲，手里那两颗核桃“骨碌碌”滚到了地上，摔成了四瓣。
“莫董小心啊，这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许知远好心地想要伸手去扶。
“给我拿下！”
莫大海气急败坏地咆哮，他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使了什么妖法，但他现在只想把这张欠揍的嘴撕烂。
两个如铁塔般的黑衣保镖闻声而动，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许知远的肩膀。
这两人是莫大海花重金聘请的退役雇佣兵，擒拿格斗都是杀人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