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继续向前。
穿过了波罗斯那已经失去能量支撑的、呆滞的身体。
穿过了宇宙飞船那厚重的、由宇宙顶级合金打造的舰体。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只是纯粹的“穿过”。
飞船的残骸,从中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平滑的、仿佛被无形之物贯穿的空洞。
拳风冲出了飞船。
冲出了大气层。
冲向了无垠的星海。
透过天幕的光屏,所有世界的观众,都清晰地看到了。
地球。
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它所有的云层,无论是低空的积雨云,还是高空的卷云,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气压,向着两侧,整齐地“梳”开了。
从南极到北极。
一道贯穿了整个星球的、无比清晰的、巨大的“通道”,出现在了大气层之上。
仿佛有一只横跨星系的无形巨手,捏着一把梳子,给这颗星球,梳了一个整整齐齐的……
中分。
《海贼王》世界,气象之岛维萨利亚。
所有研究气象的科学家,看着天幕中那颗被“梳头”的星球,集体制服了手中的天候棒,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可能……这……这不是气压……这是……神罚……”
《龙珠》世界。
正在重力室里挥汗如雨的贝吉塔,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看着那道分割了星球云层的轨迹,看着那股冲入宇宙深处,不知所踪的拳风。
他那高傲的、赛亚人王子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嫉妒,没有了愤怒,只剩下一种近乎于信仰崩塌的茫然。
“卡卡罗特……我们……我们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而在那艘破碎的飞船之上。
波罗斯倒下了。
他的身体,从外表看,完好无损。
但他的内部,他的一切,都已经死了。
那颗支撑着他横行宇宙,赋予他无限再生能力的能量核心,在那股拳风穿过他身体的瞬间,就彻底化作了最基础的粒子。
他引以为傲的生命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在瞬间流逝殆尽。
狂热的战意,从他那只独眼中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无法言喻的悲哀与不甘。
他躺在冰冷的甲板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的背影。
那个背影,没有散发出任何强者的气息。
依旧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平平无奇。
“你……你根本……没用全力……”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清晰地传入了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这……这根本……算不上……战斗……”
话音落下。
宇宙霸主波罗斯,这位为了寻找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跨越了无数星河的预言之子。
彻底,失去了生机。
万界观众,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沉默。
输了。
那个强大到让所有世界都感到绝望的宇宙霸主,输了。
不仅输了。
甚至……连让对方“拿出全力”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连让这一战,被对方称之为“战斗”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强大。
已经不是强大。
这是一种“规则”。
一种凌驾于所有世界、所有力量体系之上的,绝对的“规则”。
夕阳的余晖,透过飞船的破洞,洒了进来,将那个黄色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琦玉缓缓放下了手臂。
他转身,看了一眼地上波罗斯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破碎的飞船残骸。
那双死鱼眼中,刚刚点亮的一丝微光,彻底熄灭了。
又变回了那种,空洞的,无神的,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他一个人,站在那片残骸的中央,在万界的注视下,迎着落日的余晖,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是啊……”
“果然还是……找不到能尽兴的对手。”
无敌。
真的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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