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德后院的杂物间,不到十平米,常年不见光,空气里浮动着一股陈旧木头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但对何雨柱兄妹而言,这里是天堂。
没有四合院里易中海那双时刻算计的眼睛,没有贾张氏那张刻薄恶毒的嘴,更没有那间承载了父亲离去、母亲病逝所有沉重回忆的冰冷屋子。
这里,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哥,我们以后就住这儿吗?”
何雨水的小手抚摸着那张吱呀作响的简陋木床,床板有些地方甚至还带着毛刺,但她的小脸上,却绽开了一个久违的,甚至有些奢侈的笑容。
“真好。”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何雨柱的心口。
他胸腔里一股热流翻涌上来,冲得他眼眶发酸。
“对,我们住这。”
何雨柱伸手,揉了揉妹妹干枯发黄的头发,声音坚定有力。
“雨水,你放心,哥很快就会让你住上大房子,睡上又软又暖和的床。”
这是他对妹妹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誓言。
他对王振山师傅那一声“天才”的激赏,对刘经理那句“包吃住”的当机立断,都铭记在心。他唯一能回报的,就是付出十二万分的努力。
后厨最苦最累的活计,处理食材,打荷。
切墩,配菜。
这正中何雨柱下怀。
他是八级钳工,是站在一个时代工业技术顶端的匠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丈高楼平地起,任何登峰造极的“匠艺”,其根基都藏在这些最不起眼的基础功里。
何况,他的“神级匠艺系统”,规则更是简单到近乎粗暴。
多劳多得!
别人眼中单调重复、熬心熬力的洗菜、切墩,在他这里,全都是明码标价的经验值!
于是,全聚德后厨的伙计们,见证了一个“疯子”的诞生。
这个叫何雨柱的新学徒,身体里仿佛装了一台永不疲倦的发动机。
天还未亮,当其他人还在被窝里挣扎时,何雨柱已经摸黑起身,用扁担吭哧吭哧地将后院那口大水缸挑满,冰冷的井水溅在身上,刺得人一个激灵,他却只觉得精神百倍。
王师傅每天分配下来的任务,一筐土豆,一筐白菜,堆得小山一样高。别人叫苦不迭,他却两眼放光,总能提前一个小时,以无可挑剔的质量完成。
他甚至将在工厂车间里学到的“统筹学”发挥到了极致。
洗、切、配三道工序,在他的规划下,形成了一条高效的流水线。左手洗着萝卜,右手边案板上的黄瓜已经切好,脑子里则规划着下一道菜需要哪些辅料。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效率是旁人的三倍不止。
他整个人,仿佛用铆钉焊死在了那方三尺案板前,眼中只有那些等待他处理的食材。
旁人看不见的,是他的脑海之中,那如同瀑布般刷屏的系统提示。
【叮!您完美处理了一条重三斤二两的鲤鱼,去鳞、开膛、取胆一气呵成,刀工精准无误,神级厨艺熟练度+2!】
【叮!您完成了10公斤五花肉的切块任务,肉块大小均匀,误差不超过2毫米,神级厨艺熟练度+3!】
【叮!您成功将一斤猪里脊改刀为柳叶片,薄如蝉翼,神级厨艺熟练度+1!】
【叮!……】
当别的学徒聚在角落里,一边择着葱,一边抱怨着今天的活计多,师傅的脾气臭时,何雨柱在疯狂“练级”。
当伙计们趁着午后闲暇,躲在后门抽着烟,聊着东城根儿下哪个姑娘的辫子油光水滑时,何雨柱还在疯狂“练级”。
他的世界,被简化到了极致。
只有刀与案板的碰撞声。
只有食材在手中变化的触感。
只有系统提示音带来的,最纯粹的快乐。
仅仅五天。
这五天里,他处理的土豆比他过去十八年见过的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