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捧着那包沉甸甸的鹿茸,热流从胸口直冲眼眶。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动作里。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程,更是两位师父沉甸甸的期许。
去吧,别给咱们厨子丢人!
师父王振山的话,每一个字都砸在他的心坎上。
自此,何雨柱的生活被切割成了精准的两半,像一把锋利的厨刀,将他的二十四小时剖得明明白白。
全聚德的后厨与孙景仁的医馆,成了他世界里的两点一线。
白天的全聚德,是他的磨刀石。
炉火熊熊,油烟滚滚,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谱写成交响。
他沉浸其中,每一次颠勺,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脑海中,【神级厨艺】的进度条,在汗水的浇灌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上涨。
他的刀工愈发精准,对火候的掌控也日渐炉火纯青。
夜幕降临,洗去一身烟火气的何雨柱,便一头扎进孙景仁那间飘散着淡淡药香的医馆。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安静,深沉,充满了古老智慧的沉淀。
孙景仁不再让他干杂活,而是真正开始传授中医的精髓。
从最基础的阴阳五行,到繁复的人体经络,再到博大精深的五禽戏功法。
孙景仁本以为,这会是一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需要何雨柱数年如一日的苦记硬背。
可现实,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气血之根本,始于经络。今日,我先与你讲手少阴心经……”
孙景仁捻着胡须,刚刚起了个头。
何雨柱脑海中【神级医术】系统瞬间响应。
一幅完整而精密的人体经络图,在他意识深处轰然展开!
那条起于心中,出属心系,贯膈络小肠的红色线条,无比清晰地亮起,每一个穴位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甚至能“看”到气血在其中流淌的轨迹。
“……其支者,从心系上挟咽,系目系。”孙景仁的声音还在继续。
何雨柱已经下意识地抬手,准确无误地指出了自己咽喉与眼部相关的经络连接点。
孙景仁的话音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睁大。
接下来的五禽戏教学,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看好了,此为虎扑。”
孙景仁沉腰立马,身形一矮,双手成爪,猛然前扑。
动作刚猛,形意合一,带着一股山君下山的威势。
他只演示了一遍。
“你来试试。”
何雨柱闭上眼,脑中系统的虚拟人形已经将“虎扑”的每一个发力细节,每一寸肌肉的牵引,都分解得清清楚楚。
他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同样的一招“虎扑”,由他使出,竟更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悍勇之气,动作标准,分毫不差。
孙景仁彻底愣住了。
他抚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许久才吐出几个字。
“祖师爷……祖师爷赏饭吃啊!”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孙景仁心中涌起狂澜,他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如此天赋异禀之人。
这哪里是教徒弟,这分明是老天爷硬塞给了他一个传人!
然而,命运的无常,总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露出它狰狞的一面。
半个月后。
医馆内,孙景仁正在为何雨柱讲解五禽戏中“熊运”的行气法门。
“气沉丹田,意走周天,熊性纯厚,其运在……”
他的声音突然顿住,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一口暗红色的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身前的青砖地上,触目惊心。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萎靡。
“师父!”
何雨柱大惊失色,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入手处,只觉得师父的身体轻得吓人,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那衰败的生命力。
“无妨……咳咳……”
孙景仁剧烈地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摆了摆手,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
“老毛病了……”
他看着何雨柱焦急的脸,虚弱地扯出一个笑容。
“只是……只是这次,怕是过不去了……”
“需要一味……咳……一味‘百年野山参’……吊命……”
百年野山参!
这五个字,像五座大山,轰然压在何雨柱的心头!
他心急如焚。
这等稀世珍品,在如今的1950年,价比千金,甚至有价无市!
他一个轧钢厂的学徒,上哪儿去弄?
钱!
他翻遍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口袋,掏出来的,只有几张零碎的毛票和几枚钢镚,加起来还不到几块钱。
这点钱,连买根人参须子都不够!
卖房?
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自己掐灭。
不行!
四合院里,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阎埠贵,那两双眼睛,可都死死盯着他那两间房。
自己只要敢开口说卖房,第二天就能被这帮禽兽算计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自投罗网!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师父的气息越来越弱,时间不等人!
情急之下,何雨柱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钱!他现在只缺钱!
一个念头,一道电光,猛地划破了他脑中的混沌!
他想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