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那一场石破天惊的“内劲吊汤”,其掀起的波澜,远未平息。
何雨柱一战封神,不仅让师父王振山当场许诺提拔,更是在整个轧钢厂后厨,乃至领导层都引发了一场小小的地震。
年后开工。
食堂里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些曾经带着几分轻视和戏谑的目光,如今只剩下敬畏与探究。
王小山更是彻底没了动静,见到何雨柱都绕着走,那张曾经嚣张的脸,此刻只剩下灰败。
他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输得连嫉妒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时的无力感。
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他依旧是那个点卯上班,下班回家的何雨柱,只是眉宇间的沉稳,愈发厚重。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终于,正月十五一过,王振山正式履行了他的诺言。
但他做出的决定,比年夜饭上宣布的更加惊人。
“从今天起,柱子不再是‘三厨’。”
王振山在后厨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是我王振山的‘亲传弟子’!”
“跳过所有学徒打基础的流程,直接跟我学孔府菜的精髓。”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亲传弟子!
这四个字的分量,比一个“三厨”的职位重了何止十倍!
这意味着,何雨柱将成为王振山唯一的衣钵传人!
王振山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柱子,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后厨深处,那个平日里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轻易踏足的小灶间。
何雨柱跟了上去。
小灶间不大,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口紫铜锅,一套乌木柄的厨刀,静静地摆放着,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这里,才是王振山真正的“道场”。
王振山没有立刻开始教学,而是亲手泡了一壶茶。
沸水冲入紫砂壶,茶叶翻滚,一股清冽的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给何雨柱倒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啜了一口,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柱子。”
王振山放下茶杯,神情是何雨柱从未见过的严肃。
“你以为,厨艺是什么?”
何雨柱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恭敬地垂首。
“师父,弟子以为,是水与火的艺术,是食材与调味的交融。”
这是他结合前世与今生得出的感悟,也是绝大多数厨师的毕生追求。
“不对!”
王振山断然摇头,两个字掷地有声。
“你说的那是‘术’,是基础,是皮毛!”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的眼睛。
“我们这一脉,真正的精髓,在于一个字——”
“养!”
“养?”
何雨柱的瞳孔微微一缩。
“没错,养!”王振山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你那一手内劲吊汤,已经摸到了‘养’的门槛。那碗汤,喝下去不仅仅是鲜美,更能涤荡疲惫,舒筋活络。你告诉我,这是单纯的味道能做到的吗?”
何雨柱心头剧震。
师父竟然一眼就看穿了汤里蕴含的内劲玄机!
王振山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我虽无内劲,但练了一辈子厨艺,舌头比任何人都刁,身体比任何人都敏感。你的汤里有什么,我尝得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悠远。
“寻常厨子,是做‘味道’,取悦的是人的口舌。而我们孔府菜真正的顶尖传承,是做‘养生’,调理的是人的身体,滋养的是人的精神!”
“这就是‘厨医相通’的至高道理!”
王振山知道何雨柱通晓医理,便不再藏私,将自己压箱底的理论,毫无保留地剖析给他听。
“味道,只是我们引诱食客的‘药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