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碗鸡汤小馄饨的余温,似乎还停留在胃里,也停留在心口。
何雨柱以为,那份久违的温暖,会成为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抗这个世界冰冷底色的力量源泉。
1951年,开春。
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何雨柱在王振山的指导下,正式将自己的厨艺与新得的医术相结合,开始了“药膳”的研发。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也是一个飞速成长的过程。
他的【厨艺】与【医术】仿佛两条并行的溪流,在药膳这个交汇点上,激荡起协同增长的浪花。每一份食材的药性,每一种火候的掌控,都在系统面板上,化为不断跳动的经验值。
这天上午,轧钢厂后厨。
刘经理把他叫到了一旁,神色郑重。
“柱子,有个任务交给你。”
“经理您吩咐。”何雨柱擦了擦手,站得笔直。
“厂里通过特殊渠道,弄到了一批顶级的干货,海参、鲍鱼、干贝,都是南边运来的稀罕物。”刘经理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东西刚到京城,存放在城外西边的三号仓库。你现在就带上雨水,推个板车去,把东西给拉回来。”
“这么重要的事,让我去?”何雨柱有些意外。
“让你去我才放心。”刘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信任,“你小子身手好,脑子活,路上稳妥。再说,这批货是给上面领导准备的,必须找最信得过的人经手。去吧,早去早回。”
“好嘞!”
何雨柱领了命,没有耽搁。
这批货的价值他心里有数,在如今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这些东西堪比黄金。
他回到四合院,找到了正在院里跳皮筋的何雨水。
“雨水,别玩了,跟哥出去一趟。”
“去哪儿啊哥?”何雨水停下动作,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去城外拉点东西,带你出去兜兜风。”何-雨柱笑着,从屋里推出了那辆熟悉的板车。
何雨水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跟在何雨柱身边。
兄妹俩推着空板车,离开了四合院,吱吱呀呀的车轮声,汇入了京城初春的喧嚣里。
一路向西,越走,人烟越是稀少。
高大的城墙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村落。
春寒料峭,风中还带着一丝冬末的寒意,但道旁的柳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给这片灰黄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机。
何雨水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起初还很兴奋,坐在板车上,小脚晃荡着,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一长,新鲜劲儿过去,便有些犯困,靠在何雨柱码在车上的旧棉被上,昏昏欲睡。
何雨柱放慢了脚步,拉车的动作愈发平稳,生怕颠簸惊醒了妹妹。
就在他们路过一处荒废已久的破庙时,何雨柱的脚步,猛然一顿。
板车的轮子停在满是碎石的土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停得太突然,昏昏欲睡的何雨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哥,怎么了?”
何雨柱没有回答。
他的鼻翼,正不受控制地微微翕动。
一股味道,一股极其浓烈、钻入骨髓的味道,正顺着风,从那破庙的院墙内飘散出来。
那不是寻常牲畜的血气,也不是猎户处理猎物的腥膻。
而是一种……混合着尘土、腐朽木料与新鲜人体血液的铁锈味。
他的【神级医术】所带来的敏锐五感,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尖锐的警报,在他脑中疯狂鸣响!
何雨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雨水,站到哥身后,别出声!”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何雨水从未见过哥哥这副表情,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散漫笑意的脸,此刻线条绷紧,眼神锐利。
她吓得不敢多问,立刻从板车上滑下来,紧紧攥住何-雨柱的衣角,躲在他宽厚的后背下。
何雨柱将妹妹牢牢护在身后,身体微弓,脚步放轻,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猎豹般的警惕。
他缓缓绕过破庙那段已经坍塌过半的影壁。
眼前的景象,让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凝固了。
瞳孔,骤然紧缩。
破败的院落里,杂草丛生。
三名穿着破旧棉袄,面相凶悍的男人,正呈品字形站立。
他们的手上,都攥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刃上,还滴着血。
而在他们包围的中心,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胸腹处一片殷红,显然已经身受重伤,气息奄奄。
在他的身旁,一个绿色的军用挎包被粗暴地扯开,一沓沓文件散落在地,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那三名悍匪,正狞笑着,举起手中的短刀,准备对血泊中的军装男子,下最后的死手!
“妈的,还有个小的!”
院墙边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他们。
其中一个离得最近的悍匪猛地回头,看到了何雨柱和躲在他身后的何雨水。
他的眼中,凶光一闪而过!
没有丝毫犹豫,他舍弃了地上的目标,狞笑一声,提着刀就朝何雨柱兄妹俩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