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车轮,碾过冬日的积雪,驶入了1951年的春天。
万物复苏,何雨柱的生活,也终于彻底步入了正轨。
白日里,他是全聚德后厨地位超然的三厨。
旁人钻研鲁菜、川菜,他则另辟蹊径,一手“孔府菜”极尽精妙,一手“药膳”调养生息。在【神级医术】对人体气血、药理的恐怖洞察力加持下,他的【厨艺】熟练度与【医术】熟练度,竟形成了奇妙的共振,协同飞涨。
夜幕降临,他脱下厨师服,回到孙景仁留下的那座清净医馆。
这里成了他和妹妹何雨水最安全的港湾。
灯下,他会握着妹妹的小手,一笔一划,耐心教她读书识字。
待妹妹睡下,深夜的寂静便完全属于他自己。他摊开从旧书市场淘来的高中课本,如饥似渴地啃读,目标明确地备战1952年的全国高考。
白天挥勺,夜晚执笔,精神与体魄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蜕变。
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仿佛前世所有的苦难,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补偿。
直到这天下午,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打破了这份宁静。
“柱爷!柱爷!后门,有人找您!”
一个小小学徒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语气里满是恭敬。
何雨柱正将一片薄如蝉翼的冬瓜,浸入刚刚吊好的顶汤之中,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将那锅清澈见底,仅以几颗枸杞、几片姜悬浮点缀的汤头端离火口,交给身边的学徒温着,这才解下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
“知道了。”
他淡然应了一声,穿过喧闹蒸腾的后厨,走向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后门。
门外,料峭的春风卷着胡同里特有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局促地站在门边,背着手,探头探脑地往里瞧。
一大爷,易中海。
“柱子……哎哟,柱子,可算是找着你了。”
易中海看见何雨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眼前的何雨柱,穿着一身崭新的、浆洗得雪白挺括的三厨厨师服,身姿挺拔,眼神沉稳。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度,与几个月前那个冲动、落魄的少年,判若两人。
这小子……竟然真的混出“人样”了?
易中海心中闪过一丝错愕,但那张脸皮,只是瞬息之间,就堆满了标志性的、菊花般的褶子。
那是一种伪善到骨子里的关切。
“柱子,出息了啊!瞧瞧,都穿上新衣服了!”
他上前一步,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语气热络。
何雨柱的目光平静无波,只是在他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上轻轻一扫。
“一大爷,您有事?”
他问道,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他可没忘记,这老家伙当初是如何算计自己,如何觊觎那两间房子的。
“嗨,是这么个事,大喜事!”
易中海的笑容更深了,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我是专门来给你报喜”的亲近姿态。
“院里的贾东旭,要结婚了!”
何雨柱眼帘微垂,没有接话。
易中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媒人般的兴奋。
“女方是乡下来的,叫秦淮茹。哎哟,那人长得,可水灵了。不过呢,这女方家里啊,提了个要求,说是……必须得有婚房。”
话说到这里,易中海刻意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
何雨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心中,一声冷笑。
来了。
果然,这狐狸尾巴,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