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王振山的“兜底”,让何雨柱心头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那句“别打残”,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安定人心。
这代表着,无论他在贾家那场“鸿门宴”上捅出多大的娄子,背后都有王振山这座大山给他撑着。
他知道,贾家的这场婚宴,自己非去不可。
不但要去,还必须去得漂漂亮亮,去得堂堂正正。
婚期一天天临近,四合院里那股子压抑的气氛也被一阵阵虚假的忙碌冲淡了些。
贾东旭在轧钢厂的几个工友,得了秦淮茹偷偷塞的几个鸡蛋,便卖力地在中院里忙活起来。
他们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杆和油布,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红纸剪的“囍”字贴在上面,被风一吹,摇摇欲坠,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寒酸和窘迫。
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廉价的喜庆。
何雨柱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的世界,早已和这个充满了算计与鸡毛蒜皮的院子,划清了界限。
全聚德的后厨,医馆的小院。
两点一线。
因为【神级匠艺系统】的存在,他的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充实,效率高得惊人。
这一天下午,太阳西斜,给小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何雨柱刚刚在院子里打完一套“五禽戏”。
虎之刚猛,鹿之安舒,熊之沉稳,猿之灵巧,鸟之轻捷。
一套拳打下来,他只觉浑身筋骨通泰,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一股暖流在丹田处盘旋不休,整个人精神焕发。
他走进屋里,妹妹何雨水正趴在桌上,用一截短短的炭笔,在一张泛黄的草纸上写写画画。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她的纸,只见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小人。
他笑了笑,拿过炭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大字。
工。
“雨水,看,这个字念‘工’。”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工人的工,工匠的工。”
他指着自己,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彩。
“你哥我,以后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工匠。”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抬起头,看着哥哥脸上那自信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重新拿起炭笔,学着哥哥的样子,一笔一划,认真地描摹着那个“工”字。
屋内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咚咚咚。”
突然,院门被人敲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个医馆小院,是他如今的秘密基地。除了师父王振山和全聚德的刘经理偶尔会过来坐坐,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是谁?
他心里升起一丝警惕,示意雨水不要出声,自己则起身走去开门。
吱呀一声,院门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
何雨柱的目光扫过,心下了然。
一个,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鼻梁上的老花镜后面,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子算计到骨子里的精明。
另一个,则是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
个子不高,人长得尖嘴猴腮,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也不知道是抹了多少头油,每一根都硬邦邦地粘在一起,在夕阳下泛着油腻的光。
他身上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工装,料子笔挺,一看就是刚发下来的。
此刻,他正微微扬着下巴,神情倨傲,用一双斜着的眼睛,轻蔑地打量着医馆这略显破旧的门脸。
何雨柱的记忆深处,一个名字瞬间跳了出来。
许大茂。
“柱子,在家呢!”
阎埠贵一见何雨柱开门,立刻“自来熟”地笑了起来,那热情的模样,仿佛上次用几本破课本换走他一个鸭架子的交易,是多么深厚情谊的见证。
“我这是带大茂来认认门。”
阎埠贵侧过身,一把将身后的许大茂拉到前面,用一种近乎炫耀的、扬眉吐气的语气,得意洋洋地介绍道:
“这是许大茂,咱们院里许富贵的儿子!大茂这孩子,可出息了!”
“刚初中毕业,就接了他父亲许富贵的班,要去轧钢厂当放映员学徒了!”
说到这里,阎埠贵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一股子与有荣焉的显摆。
“铁饭碗!”
“正儿八经的干部身份!”
“放映员”这三个字,在1951年的京城,分量重得吓人。
这年头,娱乐活动匮乏,放映员下乡放一场电影,那真是前呼后拥,全村人都得当祖宗一样巴结着。
这绝对是顶顶风光的“文化人”差事,比他这个小学老师,可体面太多了!
许大茂显然也极度享受这种吹捧。
他清了清嗓子,那双斜着的眼睛终于落在了何雨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