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封淬满了毒汁的举报信,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炸弹,瞬间在街道办事处和辖区派出所激起了滔天巨浪。
“非法行医”!
“封建迷信”!
在1951年这个对一切牛鬼神蛇都采取雷霆手段的年份,这两个罪名叠加在一起,分量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这已经不是小事,而是必须严肃处理的政治问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个四十多岁、习惯了背着手拿腔拿调的干部,脸上带着一股抓典型、立功劳的兴奋。他身后跟着两名从派出所借调来的同志,腰间别着枪套,表情严肃,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嗒、嗒”声。
一行三人,目标明确,气势汹汹,直扑绒线胡同深处。
此刻,孙景仁留下的那座小医馆院内,却是一片祥和。
何雨柱正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
他面前排着三四个街坊,都是些熟面孔。
“柱子,我这老咳嗽,入秋就犯,咳得晚上都睡不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捂着胸口,一脸愁苦。
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她的气色,又伸出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目凝神。
【神级医术】发动,病灶信息瞬间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张大妈,您这是老毛病了,肺里有燥火,加上气虚。”他收回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提前包好的小纸包,“回去用开水冲了喝,一天一包,喝三天就利索了。”
他这套流程已经极为熟练。
既不收钱,也不收物,纯粹是帮街坊们解决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对外只说是自己琢磨的养生茶,一来可以光明正大地刷“医术”的熟练度,二来也能在这片胡同里积攒下实实在在的好名声。
“哎,谢谢柱子,你可真是活菩萨!”张大妈接过纸包,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是个小伙子,昨天搬东西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
何雨柱正准备给他做个推拿活血。
“砰!砰!砰!”
院门被人用蛮力砸得震天响,木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
“开门!”
“里边的人听着,街道联合派出所检查!赶紧开门!”
一声粗暴的吼叫,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院子里看病的街坊们吓了一跳,纷纷缩起了脖子。
何雨柱眉头一皱。
谁啊?吃错药了这么大火气。
他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一开,一股官僚的威势就扑面而来。
王主任挺着肚子,一双三角眼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何雨柱,又瞥了眼院子里那些还没散去的街坊和桌上的草药纸包,嘴角勾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
“你就是何雨柱?!”他用审问的语气喝道。
他身后的两名公安同志,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眼神锐利地在院内逡巡。
何雨柱神色平静:“我就是,几位同志有事?”
“有事?”王主任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封条,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好啊,年纪轻轻不学好,正经的厨子不当,敢在这儿私开医馆,搞封建迷信那套!跟我们走一趟吧!”
“查封!”
他一声令下,一名公安立刻就要上前贴封条。
院里的街坊们都吓傻了,谁也没想到看个病竟然会惹来公安。
“同志,你们搞错了。”何雨柱不卑不亢,声音沉稳,“我这是给街坊邻居免费看个小毛病,分文不取,算是义诊……”
“义诊?”王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打断他,“你一个全聚德的厨子,有行医执照吗?你懂医术吗?你这是拿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开玩笑!这是犯罪!”
他手一挥,厉声喝道:“别跟他废话,抓人!封门!”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一人一边就要来抓何雨柱的胳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洪亮、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胡同口传了过来。
“我看谁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