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拉动枪栓,只听“咔哒”一声,那清脆、悦耳、充满力量感的金属撞击声,仿佛一曲最动听的交响乐,让他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刚才因为重炮而带来的所有郁闷、失落、痛苦,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我的个乖乖!”
李云龙抱着那挺MG42,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脸上的横肉兴奋地抖动着。
“陈老弟!你……你这是……”
陈锋看着他那副财迷样,笑意更浓。
“这玩意儿太费子弹,我这营里人少,后勤压力大,用不过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大箱子。
“这二十挺新的,外加十万发配套的7.92毫米毛瑟弹,老哥你拿去,帮我分担分担后勤压力?”
十万发!
这三个字,如同三颗重磅炮弹,在李云龙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地狂响起来。
“你……你这是拿钱砸我啊!十万发子弹?我老李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就他娘的没打过这种富裕仗!”
他一把搂住陈锋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陈锋的骨头捏碎,一张大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
“怎么样?够意思吧?”陈锋笑道。
“够意思!太够意思了!”
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自己那些同样看得目瞪口呆的部下,扯着嗓子就是一声爆吼。
“大彪!张大彪!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
“快!都给老子动起来!把这些宝贝疙瘩都给我搬走!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他大手一挥,气吞山河。
“一发子弹皮都别给陈老弟剩下!咱们不能让陈老弟为难!”
“是!”
新一团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嗷嗷叫着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那些沉重的木箱。
整个绝命谷,瞬间从刚才的悲情现场,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赶集市场。
李云龙带着他的新一团,扛着崭新的德制机枪,背着一箱箱沉甸甸的子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那雄赳赳气昂昂的背影,哪还有半点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358团团部。
楚云飞背着手,如同笼中的困兽,在巨大的沙盘地图前来回踱步。
他脚下的地板,都被他磨得发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虑和不安。
“报告团座!”
一名挂着上尉军衔的侦察连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他满头大汗,军服上沾满了尘土和露水,气喘吁吁地立正敬礼。
“快说!”
楚云飞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锁定在侦察连长的脸上。
“绝命谷到底什么情况?核实清楚了没有?”
“核实了!报告团座!”
侦察连长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似乎是为了平复自己那依旧狂跳的心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音。
“真的是……真的是陈锋的独立营干的!”
“整个鬼子山崎大队,连同配属的炮兵、工兵,一千多号人,全完了!都被炸成了灰!”
“卑职……卑职亲眼所见!”
侦察连长似乎想起了自己看到的景象,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恐惧和震撼。
“那绝命谷里……摆着……摆着整整五十门苏联造的152毫米重型加榴炮!团座!那炮管子,比我的大腿还粗!光是那个炮轮子,就有半人高!”
话音落下。
指挥部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站在一旁的参谋长方立功,手里拿着的铅笔,“啪”的一声,应声折断。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写满了惊骇。
他失声开口,声音干涩而颤抖。
“五……五十门?152重炮?”
“团座,就算是把咱们整个第二战区的家底全都掏空了,也……也凑不出这种阵仗啊!”
方立功的目光转向楚云飞,声音里满是颠覆认知的茫然。
“这个陈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楚云飞没有回答。
他与方立功对视着,足足对视了整整一分钟。
两个人的眼中,都倒映着对方脸上那无法消散的、山崩海啸般的震惊。
良久。
楚云飞才缓缓地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副巨大的地图,他的目光落在了绝命谷那个小小的标记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胸腔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五十门重炮……”
“这是能改变整个晋西北战局的力量啊!”
他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个陈锋……”
“看来我这358团那座小庙,是要出真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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