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谷的寒风依旧凛冽,但陈锋的心却是滚烫的。
刚刚完成的那一波疯狂“血拼”,让他的系统储物空间被堆积如山的崭新物资彻底填满。那足以武装一个超级加强团的军备,就是他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此刻,陈锋就坐在那个临时充当指挥部的天然岩洞口,嘴里叼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正在兴奋换装的战士们。
洞外的空地上,一片欢腾。
那些不久前还拿着老套筒、汉阳造,甚至是大刀长矛的士兵,此刻一个个脸上的笑容比过年还要灿烂。
一个老兵,满是老茧的双手近乎虔诚地抚摸着一支崭新的中正式步枪。那均匀的烤蓝枪身,在冬日阳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工业光泽,冰冷而坚硬的触感,顺着指尖直抵心脏。他试探着拉动枪栓,清脆的机簧撞击声,带着金属独有的回响,在这山谷中是如此悦耳。这声音,比戏台上的锣鼓点儿更能让他感到安心。
“营长!营长!你快看!这玩意儿真他娘的带劲!”
王虎粗壮的臂弯里抱着一挺刚发下来的捷克式轻机枪,咧着嘴大步跑来,那笑容几乎要咧到后槽牙。他将冰冷的枪托抵在肩上,做出一个标准的据枪姿势,兴奋地喊道:
“有了这家伙,再碰上小鬼子的小队,都不用弟兄们上!老子一个人,就能用火舌压得他们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陈锋笑了笑,刚准备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倏然一凝。
峡谷入口的方向,一阵不和谐的嘈杂声由远及近,突兀地刺破了营地内洋溢的喜悦气氛。
那声音很混杂,有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有急促的马蹄,还有人声的呵斥。
“站住!前面是军事禁区!没有陈营长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这是洞口哨兵的声音,年轻,但透着一股子坚决。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猛然响起,在山谷间回荡,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一个尖锐而狂妄的咒骂。
“混账东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我是358团副团长钱伯钧!你们营长见了我都得立正敬礼,你个不长眼的大头兵也敢拦我的车?反了你了!”
陈锋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抚平,最后化作一道冷硬的直线。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钱伯钧。
那个在《亮剑》原著故事里,此刻虽尚未公开叛变,但早已心生异志,骨子里贪婪自私、狂妄无比的副团长。
“看来,这肉香味儿飘得太远,把苍蝇给招来了。”
陈锋将只抽了半截的烟蒂在岩石上用力掐灭,火星迸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缓缓站起身,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走,王虎,去会会这位‘钱长官’。”
当陈锋带着王虎等人走到谷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骤然收缩,冰冷刺骨。
谷口,他派出的两名哨兵正被一队人推搡着。其中一个哨兵的脸颊高高肿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但他依旧死死地挺直腰杆,挡在路中间。
推搡他们的是一个警卫排,大约三十多人。这些士兵穿着晋绥军的军服,手里却清一色端着崭新的晋造汤姆逊冲锋枪,一个个神情倨傲,杀气腾腾。
人群中央,停着一辆在这个时代极为扎眼的美式吉普车,旁边还有几匹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
一个男人高踞在一匹神骏的枣红马上,正是钱伯钧。他身形微胖,脸色阴鸷,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目光,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整个营地。
在他的马旁,还站着一个人,是团参谋长方立功。此刻他眉头紧锁,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神色显得十分复杂和为难。
钱伯钧那双狭长的三角眼,根本没看正走过来的陈锋。他的视线越过了所有人,死死地钉在了峡谷深处。
那里,一张巨大的伪装网下,几十根粗壮的炮管,正以一个沉默而威严的角度斜指天空。
那是五十门ML-20型152毫米重型榴弹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