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闺女!你还我闺女!”
他一口咬在张麻子肥硕的肩膀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撕下他一块肉来。
这一声悲愤的哭嚎,像一根被点燃的引信,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积压了十几年的火药桶。
“他还我家的两亩救命田!”一个瘦小的汉子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打死了我男人!就在三年前的冬天!”一个中年妇人披头散发,声音凄厉。
“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啊!”
“杀了他!杀了他!”
越来越多的人冲了出来,哭声、骂声、诅咒声汇成一股恐怖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云台镇的夜空。那些深埋心底的仇恨,那些不敢言说的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张麻子闻到了一股骚臭,才发现自己已经吓得尿了裤子。他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陈长官!陈营长!饶命啊!别杀我!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我家地窖里有金条!全是您的!求您饶我一命!”
陈锋冷漠地俯视着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
“钱?”
他嘴角扯出一个森然的弧度。
“老子不缺钱。”
“老子缺的,是公道!”
陈锋猛地从腰间拔出那把擦得锃亮的勃朗宁手枪。
他手臂一扬,对着天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那支还在冒着青烟的枪口。
“张麻子,强抢民女,谋财害命,罪大恶极!”
陈锋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字字如刀。
“按我先锋营军法,死刑!”
“立即执行!”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给行刑队下令的机会。
手臂平稳地落下,枪口不偏不倚,对准了张麻子那张写满惊恐与绝望的脸。
对准了他的眉心。
“砰!”
又一声清脆的枪响。
张麻子的嚎叫戛然而止,他的后脑猛地爆开一团血雾,肥硕的身体僵直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台子上,再无声息。
陈锋面无表情,枪口微移。
砰!砰!砰!
接连三枪,那三个瑟瑟发抖的狗腿子,也应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广场上,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百姓都呆呆地看着高台上那四具尚有余温的尸体,看着那个持枪而立、身上散发着浓烈血腥与杀伐之气的年轻军官。
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压在云台镇所有人头上十几年的“土皇帝”……就这么死了?
被这个年轻的长官,亲手一枪一枪地……打死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下一秒。
“好啊!!!”
不知道是谁,从喉咙深处挤出了这么一声嘶哑的呐喊。
紧接着,雷鸣般的欢呼声,如同山崩海啸,轰然炸响,直冲云霄!
无数的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齐刷刷地跪了下去。他们不是对着神佛,而是对着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拼命地磕头。
眼中的畏惧与麻木,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是近乎狂热的感激与敬仰。
“青天大老爷啊!”
“咱们云台镇……有救了!”
陈锋看着台下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听着那发自肺腑的哭喊与欢呼,缓缓将滚烫的勃朗宁手枪收回枪套。
他心中一片澄明。
这就是民心。
从今天起,云台镇,姓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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