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大亮,中院的铜锣就被敲得震天响。
整个四合院的气氛肃杀。
中院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八仙桌旁,三位管事大爷早已正襟危坐。
一大爷易中海手捧着个掉了瓷的白搪瓷缸,面沉似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二大爷刘海中挺着将军肚,背着手,官威十足;
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神却往贾家那边瞟,心里算计着今天的瓜怎么吃。
而在桌子正前方的空地上,贾张氏正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嚎,那是她招牌式的“亡灵召唤术”。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吧!”
“咱们孤儿寡母的被人欺负啊!那个天杀的李佑,他不是人啊!拿一块肉勾引我家淮茹,图谋不轨!我不答应,他就想打人啊!”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瞬间把李佑描绘成了一个趁人之危、企图霸占俏寡妇的恶霸。
人群里,许大茂缩着脖子,一脸坏笑地盯着刚从后院走过来的李佑,阴阳怪气地说道:
“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原来昨晚那肉是这么来的?这可是作风问题,要在以前,那得浸猪笼吧?”
傻柱一听这话,眼珠子瞬间瞪圆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孙子!你敢欺负秦姐?我看你是活腻了!”
“柱子!住手!”
易中海喝止了傻柱,随后放下搪瓷缸,目光威严地看向李佑:
“李佑,大家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贾家日子过得苦,你接济一下是好事,但要是动了歪心思,那我这个一大爷可不能坐视不理。”
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加有罪推定。
一时间,全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李佑,等待着他的辩解,或者是恼羞成怒的咆哮。
然而,李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挂着那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悠悠地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了一个在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银光闪闪的金属物件——那是一个精致的Zippo打火机。
“咔哒。”
金属盖子弹开,声音清脆悦耳。
“擦——”
火苗窜起,李佑并没有点烟,而是看着火苗跳动,然后又是“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咔哒、啪。咔哒、啪。”
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只有贾张氏哭嚎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李佑在装深沉。
但对于站在一旁、低着头瑟瑟发抖的秦淮茹来说,这声音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坎上。
每一次“咔哒”声,都让她想起昨晚在那间屋子里,自己是如何卑微地跪在地上,如何撅着身子擦地,以及李佑那冰冷戏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