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李佑刚倒完洗脚水,正坐在床边擦脚。屋里的煤炉子封了火,但余温尚在,暖烘烘的。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极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不再是傍晚那种理直气壮的推门,也不是邻居串门时的大大咧咧,这声音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甚至还有几分犹豫和试探。
李佑擦脚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果然,这年头,饿肚子的滋味比所谓的尊严要难受得多。
他慢条斯理地穿上拖鞋,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的阴影里,秦淮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站着。
她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点的衣服,双手不安地在身前绞着衣角,低着头,甚至不敢看李佑的眼睛。
“棒梗……棒梗闹得厉害,实在睡不着……”
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一丝颤抖,“李佑,姐求你了,借我点肉吧,以后……以后姐一定还你。”
李佑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秦淮茹心中一喜,以为李佑终究还是那个心软的好人,连忙钻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屋内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她,让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然而,李佑并没有请她坐下的意思。
他径直走到桌边,借着身体的遮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五花肉。
“啪!”
一声闷响。
那块足有一斤重的五花肉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灯光下,这块肉红白相间,层次分明,肥肉如玉,瘦肉如梅,绝对是这个年代有钱都买不到的顶级货色。
秦淮茹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喉咙干涩得发疼。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拿那块救命的肉。
“啪。”
李佑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肉上,眼神玩味地看着她。
“想白拿?”
李佑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那是何雨柱才会干的蠢事。我这儿,没这规矩。想要东西,就得拿东西换。”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苍白:“姐……姐给你洗衣服,以后你家的脏衣服我都包了……”
“洗衣服?”
李佑不屑地嗤笑一声,“我有手有脚,缺那点力气吗?我要的,是你听话。”
说着,李佑指了指地上还没来得及擦的水渍,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块抹布。
“把地擦了。”
李佑淡淡地说道,“跪着擦,擦干净点。我不喜欢家里有灰尘。”
秦淮茹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李佑。
跪着……擦地?
她是轧钢厂的一级工,是这四合院里人人垂涎的“俏寡妇”,平日里谁不对她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