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沉重的大铁勺直接脱手,重重地砸在不锈钢菜盆上,溅起一片汤汁。
喧闹的食堂瞬间安静了一半,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何雨柱!”
李佑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大厅里回荡:
“你是咱们厂的大厨,还是旧社会的地主把头?这一勺肉是公家给工人阶级补充体力的,你手一抖就给扣没了?
怎么着,想搞打击报复,还是想把工人的口粮留给你自己开小灶?”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在这个年代,“克扣工人阶级伙食”和“旧社会作风”,那可是要命的罪名。
傻柱疼得冷汗直流,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想挣脱,却发现李佑的手纹丝不动:“疼疼疼!李佑你松手!你这是行凶!”
“怎么回事?吵什么!”
此时,负责后勤的车间主任正好巡视到这,听到动静黑着脸挤了进来。
李佑顺势松开手,傻柱捂着手腕倒吸凉气,手腕上赫然一圈青紫色的指印。
“主任,看来咱们何大厨手腕子确实‘有病’,连勺都拿不稳。”李佑冷冷地看着车间主任,“要是病没好,就别在窗口抖威风,免得让工人们寒心。”
车间主任一看那只有汤水的饭盒,再看看周围工人愤怒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何雨柱!能不能干?不能干滚去刷厕所!给李工重新打!打满!”
傻柱咬着牙,手都在哆嗦。但在主任的注视下,他不敢造次,只能忍着剧痛和屈辱,重新拿起勺子,黑着脸给李佑打了满满一大勺肉,堆得都要溢出来了。
“谢了。”
李佑端起饭盒,看都没看傻柱一眼,转身离开。
那背影,写满了嚣张。
傻柱心里那个恨啊,正如火烧火燎的时候,他一抬头,看见了排在下一个的人。
正是秦淮茹。
傻柱眼里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刚想开口喊声“秦姐”,求个安慰。
然而。
秦淮茹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嘘寒问暖,甚至连正眼都没敢看他。
就在刚才,她亲眼目睹了李佑那恐怖的腕力和冷酷的手段。而就在刚才李佑转身的一瞬间,那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了一下。
那是无声的警告:离他远点。
秦淮茹吓得缩了缩脖子,脑海里全是昨晚跪地擦洗的画面。她哪里还敢跟傻柱搭话?
“那个……半份土豆,俩馒头。”
秦淮茹低着头,声音慌乱,把饭盒递过去后,甚至没敢让傻柱多给点菜汤,拿了饭盒转身就走,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只留下傻柱一个人举着勺子,愣在窗口。
手腕钻心的疼,心更疼。
连秦姐也不理我了?
李佑!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叫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