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红星轧钢厂，一车间。
巨大的轰鸣声充斥着整个空间，机器的润滑油味和铁屑的腥气混合在一起。
今天是全厂瞩目的“技术等级考核”日子。
在一排排老虎钳和操作台前，围满了看热闹的工人和紧张的参考人员。
易中海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胸前佩戴着显眼的“八级钳工”徽章，背着手站在考官席的主位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眼神威严地扫视全场，享受着众人敬畏的目光。
在这里，他不是四合院的一大爷，而是掌控着工人们晋升命脉的技术权威。
“下一个，李佑！”
听到名字，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李佑穿着整洁的工装，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
易中海看着李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前几天全院大会和捉奸的事让他颜面扫地，今天到了他的地盘，他必须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李佑啊。”
易中海故意拉长了语调，当着厂长杨为民和总工程师的面，摆出了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虽然你平时有些小聪明，但在技术上，容不得半点虚假。钳工讲究的是基本功，是手上的茧子。”
“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不要总想着走捷径，搞些歪门邪道。
今天我会严格要求你，这也是为了你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匠人精神’。”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暗地里却是在给领导上眼药——暗示李佑平时工作不踏实。
周围的工人们窃窃私语，都觉得李佑今天悬了。
落在一大爷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哪怕你技术过关，他也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说完了吗？”
李佑停在操作台前，却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拿起挫刀。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块待加工的毛坯一眼，而是直接转身，径直走向了坐在旁边的杨厂长和总工。
“李佑！你干什么？”
易中海厉声喝道，脸瞬间沉了下来，“这是考核现场！无视考场纪律，你想被取消资格吗？给我回到操作台上去！”
李佑充耳不闻，脚步不停。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就准备好的蓝图，“啪”地一声展开在总工程师面前的桌子上。
“杨厂长，总工。”
李佑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车间的嘈杂声，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我认为，这种低级的钳工考核对我来说纯属浪费时间。”
“这是我最近利用业余时间，针对咱们厂三号轧钢机设计的‘双向传动改进方案’以及‘冷却系统优化图纸’。”
“按照我的计算，这套方案一旦实施，能把咱们厂的生产效率至少提升30%，同时降低20%的废品率。”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