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你想演戏?那我就给你把台子拆了。”
……
诊室门口。
娄晓娥颤抖着双手,展开了那张“截胡”来的真实报告单。
虽然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数据,但最下面那行诊断结论,却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轰碎了她的世界观。
【检验结果:精子存活率极低(<1%),且畸形率高。】
【诊断意见:死精症。先天性不育。】
轰!
娄晓娥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她死死抓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死精症……
先天性不育……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她的心脏,把这几年她受的所有委屈、喝的所有苦药、流的所有眼泪,都绞得粉碎,然后化作了一股滔天的愤怒和悲凉。
原来不是她的肚子不争气。
原来她是背锅侠!
是许大茂这个真正的“绝户”,骗了她整整八年!让她在婆家抬不起头,让她在娘家觉得亏欠!
“哈哈……哈哈哈……”
娄晓娥想笑,却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滴在那张残酷的报告单上,晕开了墨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许大茂哼着小曲的脚步声。
“娥子!走啊!发什么愣呢?”
许大茂提着裤子走过来,一脸的不耐烦,“回家给我把那只鸡炖了,听见没?”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总是温顺、甚至带着点怯懦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许大茂被这眼神吓了一跳:
“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中邪了?”
娄晓娥没有说话。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这一刻足以让许大茂身败名裂的真实报告单,迅速而隐秘地折好,揣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现在发作?不。
在医院吵闹,只会让许大茂狗急跳墙,甚至可能被他反咬一口说是伪造的。
这笔账,太重了,太深了。
她要回去,慢慢算。
“没什么。”
娄晓娥擦干了脸上的泪痕,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女人不是她:
“走吧,回家。我给你……好好做顿饭。”
那是断头饭。
她对许大茂的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在这一刻,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