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酸涩和嫉妒瞬间冲上脑门,秦淮茹那种女人的直觉让她立刻联想到了昨晚后院那一幕——娄晓娥哭得梨花带雨,李佑递过去的手帕。
“不是给我的……那是给谁的?”
秦淮茹忍不住了,语气变得酸溜溜的,话里带刺:
“是给后院娄晓娥的吧?我就说嘛,人家是资本家的大小姐,身子娇贵,皮肉嫩,是得用这种高级货。不像我,天生就是伺候人的命,手粗点也活该。”
这番话,充满了试探和怨气,甚至带着一丝“逼宫”的味道。
她仗着这几天的亲密关系,以为自己有资格吃醋了。
下一秒。
一只大手猛地伸了过来。
李佑并没有像哄小情人那样哄她,而是直接伸出手,虎口张开,一把捏住了秦淮茹的脸颊。
手劲很大,捏得秦淮茹生疼,嘴都被捏得嘟了起来。
“唔……”秦淮茹惊恐地看着李佑。
李佑凑近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让人心悸的冷酷和警告:
“秦淮茹,你是不是这几天日子过得太舒服,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摆正你的位置。”
李佑的手指微微用力,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这个屋里,你只是我的管家。是我花粮食雇来的保姆。”
“我的东西给谁,我想给谁就给谁。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再敢多嘴一句,或者去娄晓娥面前乱嚼舌根……”
李佑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滚”字一出,如坠冰窟。
秦淮茹捂着发红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但这次是被吓的。
她看着李佑那漠然的神情,心中的那点小傲娇和试探瞬间粉碎。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天构建的“受宠”假象是多么脆弱。
在李佑眼里,她和娄晓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娄晓娥配得上雪花膏,而她,只配洗脚水。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
如果李佑真的跟娄晓娥好了,那个资本家小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这个寡妇再进这个屋。
到时候,别说雪花膏,就连棒子面、剩菜汤都没了!
不行!
绝对不能被取代!
秦淮茹擦干眼泪,强行把心里的酸楚咽下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顺从笑容,重新跪在脚盆边:
“我……我知道错了。李佑你别生气,我以后不敢了。”
“水有些凉了,我去给你添点热的……”
她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搓洗着李佑的脚,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必须通过更卑微、更极致的服务,来证明自己比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更有用,才能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饭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