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街道办的办事大厅里,气氛有些诡异。
许大茂顶着一张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脸(那是前天被李佑打的),嘴里还漏着风,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仿佛要去领奖的喜庆。
“快点!盖章!赶紧的!”
许大茂把离婚申请书往桌子上一拍,催促着办事员。
他甚至连那份附加的《财产分割协议》看都没仔细看一眼。
在他看来,只要能甩掉娄晓娥这个“不下蛋的鸡”,只要能把那两间房子保住,其他的都无所谓。
反正娄家成分不好,也不敢跟他争。
“许大茂,你想好了?离了可就没回头路了。”办事员大姐皱着眉提醒。
“想好了!谁回头谁是孙子!”
许大茂急不可耐地抓起印泥,在那张薄薄的纸上狠狠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旁边,娄晓娥神色异常平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甚至觉得有点崇拜、如今却只剩下恶心的男人,没有任何留恋,干脆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大茂,房子归你。”
娄晓娥收起那本绿色的离婚证,眼神冷漠,“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后悔?哈哈哈!”
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会后悔?老子马上就能娶个黄花大闺女,生个大胖小子!你就抱着你的铺盖卷哭去吧!”
……
下午两点。
趁着许大茂去厂里广播站嘚瑟自己“恢复单身”的空档,一场悄无声息却惊心动魄的“资产大转移”正在后院上演。
许家屋内。
娄晓娥掀开了床底的一块松动地砖,又打开了衣柜最深处的暗格。
一个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卷轴,显露出来。
这是娄家当年为了以防万一,给娄晓娥陪嫁的“压箱底”宝贝——整整两箱“小黄鱼”(金条)、十几卷宋元时期的字画,还有两对康熙年间的官窑花瓶。
“李佑,都在这儿了。”
娄晓娥看着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无条件信任。
李佑站在屋子中央,神色淡然。
他不需要像普通人搬家那样大包小裹、哼哧哼哧地扛箱子。
他只需要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
“收。”
李佑的手指轻轻触碰在那个装满金条的红木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