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只想占便宜的三大爷,李佑和冉秋叶又聊了一会儿。
眼看着天色渐晚,冉秋叶起身告辞。
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这毕竟是第一次登门,孤男寡女待太久容易惹闲话。
“李工,那我就先回去了。”
冉秋叶整理了一下围巾,眼神里透着几分期待,“今天和您聊天,受益匪浅。”
“我送你。”
李佑绅士地起身,陪着冉秋叶走出了后院。
两人刚走到中院的垂花门处。
突然,一道带着浓重油烟味的身影,像是一堵墙一样挡在了路中间。
正是傻柱。
他刚才在前院听三大爷吹嘘说学校来了个漂亮的女老师,还在李佑屋里待了半天,心里的醋坛子早就打翻了。
凭什么好事都让他李佑占了?
我何雨柱差哪了?
傻柱手里提着两个网兜,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铝饭盒,那是他刚从食堂带回来的“战利品”——全是油水十足的剩菜。
“哟!这不是冉老师吗?”
傻柱把网兜往身前一晃,那是他自认为最拿得出手的“实力展示”,一脸自来熟地凑了上去:
“我是这院里的何雨柱,也是红星轧钢厂的大厨!您叫我傻柱就行!”
“听说您来了,我特意给您留了好东西。看看!这是正宗的谭家菜底子,红烧肉、溜肝尖,油水足着呢!您带回去尝尝?”
说着,他还把那油腻腻的饭盒往冉秋叶鼻子底下怼,那股混杂着大葱、猪油和陈年油垢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傻柱这一招“剩菜攻势”对付秦淮茹那是百试百灵。
但他忘了,冉秋叶不是秦淮茹。
冉秋叶是个从小读着唐诗宋词长大、有着精神洁癖的文艺女青年。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衣服上带着油渍、提着剩菜献殷勤的男人,冉秋叶的胃里一阵翻腾。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甚至不着痕迹地抬起手,用带着淡淡肥皂香的手帕掩住了口鼻。
“那个……何师傅,谢谢您的好意。”
冉秋叶眉头微蹙,礼貌却极其疏离地拒绝道,
“我不饿,而且……我吃不惯太油腻的东西。”
傻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明白,这可是肉啊!秦淮茹看见了都要两眼放光的肉啊!这女老师怎么跟看见苍蝇一样?
“不是,冉老师,这可是好东西……”
傻柱还想硬塞。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挡在了冉秋叶面前,将那个油腻的饭盒隔绝在外。
“何师傅。”
李佑淡淡地开口,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冉老师是文化人,追求的是精神食粮。你拿这堆别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来招待客人,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你懂个屁!这是谭家菜!”
傻柱急了。
李佑没有理会傻柱的无能狂怒,而是转过身,看着冉秋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