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狼吞虎咽的何雨水，没有说傻柱一句坏话，也没有骂秦淮茹一句。
他只是平静地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慢点吃，别噎着。”
李佑把写好的纸推到何雨水面前，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雨水，你是高中生，马上要考大学了，数学应该不错。我这有一笔账，怎么也算不明白，你帮我看看。”
何雨水停下筷子，泪眼朦胧地看向那张纸。
【何雨柱工资：37.5元/月】
【何雨水生活费：5元/月】
【结余：32.5元/月】
李佑拿着笔，笔尖轻轻点在那“32.5”的数字上，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在给学生讲题：
“你哥不抽烟，偶尔喝点散白酒，一个月顶多花两块钱。他在食堂吃饭不要钱，家里水电费也不高。”
“也就是说，他每个月至少能剩下30块钱。”
“现在的猪肉，七毛五一斤。30块钱，够买40斤最好的五花肉，或者100斤板油。”
李佑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何雨水：
“雨水，我想问问你。”
“你哥工作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家里连个收音机都没有？为什么连把盐都买不起？为什么你回来还要啃冷窝头？”
“这每个月剩下的三十多块钱，一年就是三百多块钱……这些钱，去哪了？”
轰！
这几个问题，像是一道道闪电，狠狠地劈开了何雨水脑海中那层名为“亲情”的迷雾。
钱去哪了？
还能去哪了？
全进了贾家的口袋！全变成了棒梗身上的新衣服、贾张氏嘴里的止疼片、还有秦淮茹脸上的雪花膏！
她何雨水一个月才5块钱生活费，在学校省吃俭用，饿得面黄肌瘦。而她哥哥的钱，却养肥了那一窝白眼狼！
“呜呜呜……”
何雨水看着碗里那块晶莹剔透的红烧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进碗里。
她不傻。
她只是以前太信任哥哥，太相信秦淮茹那副“好姐姐”的伪装。
但现在，那一层窗户纸被李佑捅破了。
两个冷窝头和一碗红烧肉的对比，让她彻底看清了谁是人，谁是鬼。
“吃吧。”
李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收起钢笔，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清楚这个世界。”
何雨水一边哭一边大口吃着肉。
那一刻，她对傻柱那原本就不多的兄妹情分，伴随着这碗红烧肉下肚，开始出现了无法弥补的巨大裂痕。
信仰，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