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里阴冷潮湿,像是个冰窖。
何雨水裹着那床打着补丁的薄棉被,坐在床沿上,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在空荡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她饿,饿得胃里直泛酸水。
“吱呀。”
门被推开了。
秦淮茹走了进来,手里没拿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捏着两个颜色发黑、早已硬得像石头的二合面窝窝头。
“雨水啊,饿坏了吧?”
秦淮茹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充满“母性光辉”的关切笑容,把那两个冷窝头放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你哥在那边正忙着给你贾大妈喂饭呢,实在抽不开身。家里也没别的了,这点吃的你先垫垫肚子。”
“别嫌弃,秦姐家里现在也困难,这还是从棒梗牙缝里省下来的呢。”
说完,她甚至都没给何雨水倒杯热水,就一脸“我很忙但我还很照顾你”的匆忙样子,转身就要走。
何雨水看着那两个如同石头般的冷窝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那个傻哥哥,拿着每个月37块5的高工资,又是大厨,正在隔壁给贾家做着香喷喷的小鸡炖蘑菇。
而她这个亲妹妹回来,却只能吃秦淮茹“施舍”的两个冷窝头?
这算什么?
这是拿她哥的钱做人情,还给了她最差的待遇!
就在秦淮茹前脚刚迈出门槛,还没来得及走远的时候。
“叩叩。”
房门再次被敲响。
紧接着,李佑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碗上面还扣着一个盘子。
一进屋,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瞬间霸道地驱散了屋里的霉味和寒气。
“李……李工?”何雨水愣住了,慌忙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李佑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桌前,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随手将它们拨到一边,然后将手里的大海碗放在何雨水面前。
掀开上面的盘子。
哗——
热气腾腾!
碗里是满满当当的白米饭,上面铺着一层色泽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浓稠的酱汁浸润了米饭,每一块肉都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这……”何雨水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碗肉,根本移不开视线。
“刚做的,不小心做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剩了也是浪费。”
李佑找了个借口,语气平淡自然,丝毫没有施舍的高高在上,反而带着一种邻里间随意的尊重:
“帮个忙,帮我尝尝味道咸不咸。”
这一句话,维护了小姑娘可怜的自尊心。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红烧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腻,那久违的肉香在舌尖炸开,让她瞬间泪流满面。
李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