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队那边,徐工头彻底傻了眼。
他这种靠吃回扣混日子的老油条,在市里建筑行业诚信群里看到自己的大名和那份“恶意违约”的实名举报后,手机响得没停过,全是催债和解约的。
吴川没理会他在电话里的哀求。
“徐老板,合同上有违约金。我这地头,你这种佛祖请不动的,我换尊真神。”
吴川转身招了招手,对村口围观的几个后生喊道:“吴老三,二愣子,还有大伙。我这屋子赶进度,缺人。不找外人,就找咱自家人。日结工资两百六,管一顿肉,比县城多给三成。干不干?”
“干!川哥,你这话说得,咱早看那姓徐的不顺眼了!”
二愣子二话不说,直接扛来自家舍不得用的那根老杉木,在大腿上拍了拍灰:“川哥,咱家这梁子留了好几年,本来想给自己留着,今天你盖房,拿去使!结实,压得住邪!”
原本停摆的工地再次轰鸣起来。
这一次,没有了偷工减料,没有了消极怠工,空气里满是汗水味和扎实的混凝土香气。
一周后,三层小楼的框架已初具规模。
搬进新房(临时的板房宿舍)的首日,吴川扶着母亲林秀英坐在二楼宽敞的阳台上。
那是全村视野最好的地方,能一眼望见那片即将变成国道枢纽的荒地。
阳光洒在林秀英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她看着脚下那些泛着银光的钢筋,看着那些正热火朝天干活的乡亲,眼泪啪嗒一声砸在手背上。
“你爸以前总说……要在老屋后面盖个能晒到太阳的露台。他要是能看见……”林秀英哽咽着,声音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踏实。
吴川站在阴影里,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口袋里那本泛黄的账本。
这栋楼,不只是钢筋水泥,这是吴家在大山里断掉二十年的脊梁,重新长出来的声音。
深夜,系统面板在半空悄然浮现。
【叮!
检测到用户情感锚点稳固,宿主精神力评估:决策韧性+10%。】
【下一阶段任务预载:【资本入局】——医疗产业链深度介入。】
【情报:康健生物(600XXX)关于慢性肾病的新药临床数据即将公布。
该企业目前正受国际做空机构围猎,股价处于历史低点。】
吴川盯着“慢性肾病”四个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
母亲透析时那满胳膊的针眼,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疼。
“妈,等我回深圳,一定把那帮吸血鬼的药费彻底打下来。”他低声呢喃,眼神却望向了窗外那片静谧的田野。
山区的蛙鸣阵阵,像是某种宏大乐章的序曲。
后天就是三层小楼正式封顶的日子。
按照吴家村的习俗,“上梁酒”是要请全村族老坐镇的。
吴川看着那张被他揉皱的请柬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在“吴大柱”和那几个曾冷嘲热讽的“族老”名字上,打了个血红的大叉。
这顿酒,他要换个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