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没迟疑，直接拨通了魏国栋的电话。
“你手里那份行贿名单，是不是漏了‘海晟资本’？”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五秒，才传来魏国栋略显疲惫的苦笑声。
“吴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这儿才刚从审计署拿到内部协查令。你比纪委查得还快，这让我很没面子啊。”
“面子不值钱，证据才值钱。”吴川挂掉电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下午三点，主治医师快步走进病房，带给吴川一个不算好也不算坏的消息。
“细胞活性达标，回输很成功。但为了保证药效，必须追加8万元用于后续的冷链运输保障。这部分是自费的，医保不报。”
八万。
对于曾经月薪2600的吴川来说，这是一年的积蓄；但对于现在的他，不过是康健生物盘口上一秒钟的波动。
他当着医生的面，直接从康健生物的浮盈账户里划转。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还没消失，手机就收到了母亲发来的一条语音。
“儿啊……”母亲的声音听起来虽然还虚弱，但明显透着喜气，“刚才护士说，咱用的这个药，今天进那个什么‘医保谈判’的名单了。以后，咱们这种穷人家，也能用得起这种神药了。”
吴川蹲在病房门口的瓷砖地上，眼眶有些发热。
他救的不只是母亲，他似乎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博弈场里，硬生生抠出了一丝属于人的温度。
夜深了。
吴川靠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周围是家属均匀的呼吸声和护士站偶尔传来的敲击键盘声。
他再次打开沙盘，新建了一个推演场景，标题定为：“国产药械保卫战·第一阶段”。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博弈参数。
就在此时，原本平滑运行的界面突然跳出一行金色小字，甚至还带了个感叹号。
“检测到用户已连续72小时未进入深度睡眠，建议立即暂停全部操作。身体是所有杠杆的基石。”
吴川愣住了。
以往的系统提示都是“任务未完成”或者“逻辑错误”，这是第一次，系统表现出了类似……关心的语气？
他看着那行小字，失神了好一会儿。
窗外，省城的夜空被乌云压得很低，但远方似乎正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酝酿。
他收起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廊尽头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明天一早，他就得赶回深圳。
在那里，更多的狩猎者正等着他这个“新晋股神”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