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看着那张报名表上的金额，五千块。
在某些人眼里，这不过是华晟科技一个跳空的零头，但在这些孩子眼里，这就是命。
吴川没安慰他，只是掏出手机扫了男孩胸前校牌上的二维码。
小胖子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先赢了省赛，大学学费我包了。
吴川拍拍裤腿上的灰站起来，留下一个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别让那些偷梯子的人看笑话。
回到酒店，苏清妍的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她的声音穿透了深夜的寂静，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锐气。
吴川，我查了财政厅的内部简报，‘职教扩容’的政策风口已经吹下来了。
那所职校的地块，正好在规划中的高铁新城核心区。
你吃进的那些私募债，现在就是一张通往省城财富大门的门票。
这不仅仅是债券，这是郑宏达的命门。
吴川看着系统界面上那已经变成深紫色的盈利曲线，指尖在平仓键上悬停。
那是两千一百万的利润，沉甸甸地压在屏幕上。
交易室的灯光惨白，吴川按下回车键的一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两千一百万，在这个贫瘠的县城，足以改写上千个孩子的命运。
他拿起笔，在一份早已拟好的《青萍助学基金章程》末尾准备签字。
那是他给这个县城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但在笔尖触碰纸张的前一秒，他停住了。
苏清妍。
吴川转过头，看着视频里那个眼神清亮的女人，声音有些沙哑，如果这笔钱只能救十个孩子，剩下的九十个该怎么办？
谁该被落下？
苏清妍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吴川那双布满血丝但异常坚定的眼睛，慢慢伸出手，隔着屏幕像是要抚平他的焦虑，又像是给予支撑。
那就别一个人选。
她轻声说，让更多人一起决定，把黑箱打碎，让光照进来。
吴川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天后，县中学的大礼堂被装饰得有些简陋却肃穆。
台下的座位坐满了学生和家长，郑宏达坐在第一排，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股市陷阱，最终变成了吴川砸向他头上的重锤。
吴川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手中的麦克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他看着台下那些稚嫩的脸庞，缓缓开口：
我宣布，青萍助学基金今天正式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