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成本要暴涨的光伏空头开始疯狂回补，沈知远所在的交易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哈哈！赌对了！国家队果然有内幕消息！”沈知远兴奋得满脸通红，正准备平掉多头头寸反手做空。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只他认为只是“饵料”的内蒙古风电股，突然像被注入了强心针，一根旱地拔葱的红柱直插云霄，短短十分钟内暴涨12%。
与此同时，多家国内光伏巨头联合发布声明：已与该风电企业签订长期绿电采购协议，碳关税政策的变化对其成本几乎零影响。
原本疯狂拉升的光伏ETF却因为利好出尽，开始断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只破风电股会先涨？”沈知远疯狂地刷着新闻，冷汗顺着鬓角流进了领口。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跟着“国家队”在割韭菜，结果却发现自己成了被关在笼子里待宰的猪。
他慌忙想要平仓，可巨大的卖单已经把流动性彻底锁死。
屏幕上，他的账户净值像坏掉的水表一样疯狂缩水，那些跟风进来的国际资本开始在群里疯狂艾特他，咒骂声不绝于耳。
收盘的钟声响过。
吴川长舒一口气，仰头靠在椅背上。
他感觉到脊背的汗渍贴在衬衫上，黏腻而真实。
屏幕上，他的个人账户浮盈定格在一个令人屏息的数字：+3700万美元。
“沈知远，这份礼，你应该收到了。”吴川喃喃自语。
他点开一份加密文件，那里面静静躺着郑宏达空壳公司的所有资金流转路径。
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然后点击了发送。
半分钟后，纽约。
沈知远瘫坐在豪华的人体工学椅上，屏幕的蓝光映得他脸色惨白。
他颤抖着点开那封匿名邮件，附件里赫然是郑宏达那些脏钱的跨境记录。
附言只有一行字：“你替谁扛雷，自己心里清楚。”
沈知远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知道，这封邮件如果落入联邦调查局或者国内纪委手里，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与此同时，在深圳的晨光中，吴川并没有沉浸在暴富的狂喜里。
他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想起了青萍基金那些孩子清澈的眼神。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清妍的电话。
“清妍，帮我拟一份协议。那笔钱，我要追加注资。”
“追加？”苏清妍在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惊讶，“你现在的体量，完全可以自己成立一个新的家族办公室，没必要继续挂在青萍这种公益性基金名下。”
“不，我要加的不是钱。”吴川看着落地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我要加一条关于‘绝对控股’和‘信息反制’的对赌条款。这场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