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自言自语什么？”苏清妍转过头，眼神带着审视。
“清妍，放弃直接做多光刻机设备股。”吴川眼神里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理由？这可是最直接的国产替代逻辑，明天开盘至少有三个涨停板。”
“太显眼了，那是给散户和笨钱准备的诱饵。”吴川拨通了小陆的内线电话，“小陆，别盯着二级市场那几只明星股了。帮我筛查长三角所有地方政府产业引导基金的底层持仓，找一家做EDA（电子设计自动化）工具、且目前还在亏损边缘爬行的公司。名字应该叫……‘芯原动力’或者是类似的。”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找到了，川哥！‘芯脉科技’，目前估值缩水了40%，因为它最大的客户刚刚被列入制裁观察名单。等等……”小陆的声音突然拔高，“这家公司的核心首席科学家，是复旦微电子学院的领军人物，也就是……悦悦妹妹那个组的导师？”
吴川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过一个圆，眼神愈发深邃。
“这世上没有巧合，只有还没被发现的逻辑链。”他看向苏清妍，“清妍，以你们券商名义发一个‘硬科技人才成长指数’白皮书。把青萍基金资助学生的专业分布、科研产出全部纳入ESG（环境、社会与治理）评估体系。既然华尔街喜欢讲ESG故事，那我们就给他们讲一个他们听得懂、却又掌控不了的中式故事。”
苏清妍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清冷的眸子亮了起来，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黑豹。
“你是想……把社会责任转化成溢价筹码？这样一来，青萍基金不再是一个‘花钱’的黑洞，而是一个‘产出’高素质产业工人和研发者的孵化器。某中东主权基金最近一直在找能避开传统财务陷阱的硬科技接口，如果你这个数据链路能跑通，他们绝对愿意拿优先认购权来换。”
凌晨两点。
吴川独自站在哈德逊河畔。
冬末的凉风吹过水面，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冽感。
曼哈顿对岸的灯火依旧辉煌，每一盏灯光背后似乎都藏着一个想要吞噬一切的资本巨兽。
手机再次震动。
吴悦发来了一张实验室的白板照片。
白板最上方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黑体字：“青萍计划·芯火小组”。
而在右下角的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让吴川这个见惯了数亿资金进出的老手，瞬间觉得眼眶有些温热。
“哥，我们想造中国人自己的EDA。导师说，这路很难，但青萍给了我们鞋。”
吴川抬头望向那片深不可测的夜空。
【叮——系统提示：【猎手出鞘·阶段三】任务开启：识别‘卡脖子’环节中的非共识机会。】
他关上手机，转身走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
在他身后，黑暗中似乎有一双怨毒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