硅谷帕罗奥图的深夜，冷空气透过会展中心的排风口灌进来。
吴川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直播画面，画面里的林子豪——也就是那个老家县城里的小胖子，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有些松垮的连帽衫。
他坐在那群人均特斯拉ModelS起步的硅谷精英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小胖子面前的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
吴川看着那代码里带着的、只有他们这帮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才懂的“暴力美学”。
那是为了节省哪怕1KB内存，在土豪机器上跑出极限速度而逼出来的野路子。
“别提我，就说这是你们县城机房跑出来的代码。”吴川看着屏幕，想起自己转账差旅费时交代的这句。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微烫的手机边缘，心跳随着直播里的倒计时同步。
直播弹幕里，一堆顶着名校头衔的洋面孔正在发着问号。
“这是哪来的底层驱动？效率比标准库高出这么多？”
“中国的一个县城？那是哪里的硅谷？”
画面中，一个胸前挂着“英特尔CTO”工牌的中年男人推开人群，眼神死死盯着小胖子还没写完的模块。
吴川看清了那男人胸牌上的名字：大卫·米勒。
“一百万美元，孩子。”大卫的声音透过劣质的收音麦克风传出来，显得有些失真，“买断这个内核，你现在就可以搬进圣何塞最顶级的公寓。”
吴川冷哼一声，端起手边已经冷掉的龙井喝了一口。
茶水苦涩，压住了心头那股躁动。
他太了解这帮人了，他们买的不是技术，是买一个“听话”的专利锁。
小胖子挠了挠头，脸上的肉颤了颤。
他对着镜头憨厚一笑，吐出了一句让直播间瞬间炸裂的话：“这代码里有37个同学的名字，他们凑钱给我买的机票，我卖不了。”
紧接着，他当众敲下最后一行回车，指尖重重地扣在按键上，“啪”的一声清响。
“项目已上传RISC-V国际基金会，全球开源。不用谢，我们那管这叫‘吃百家饭’。”
吴川盯着手机，嘴角压抑不住地勾起。
他猛地按熄屏幕，转身看向电脑上的港股盘面。
“这就是风口。”他低语道，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起舞。
屏幕上，一家原本无人问津的国产IP核供应商“华芯国际”正潜伏在水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