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当初在系统任务最艰难的时候，对自暴自弃的孙莉说过的话。
他以为那只是随口的人格设定，却没想到，这些碎裂的星火，竟然真的种进了这些人的心里。
“这丫头，把你的‘梯子论’印成反诈口诀发到全国乡村学校去了。”苏清妍调侃道，“吴总，你现在的人气可比那几个流量明星高多了。”
吴川笑了笑，没接话。
他走到阳台，从兜里掏出老赵临别时塞给他的那枚旧警徽。
警徽边缘已经被磨得发白，那是几十年风霜留下的勋章。
老赵说，别让愤怒变成新的牢笼。
他深吸一口气，顺手将警徽放在了书桌上，正对着虚空中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终端。
异变突生。
原本毫无感情的系统面板，在触碰到警徽散发的某种磁场（或是某种无法量化的正气）时，竟然发出了高频率的嗡鸣。
屏幕上的淡蓝色光点疯狂闪烁，像是一个巨大的脑回路在重组、在进化。
【叮——任务结算异常。】
吴川心头一跳，难道这玩意儿还要收回奖励？
他看向屏幕，只见原本“肃清骗局”任务下方那一片空白的奖励栏，此刻正一字一顿地浮现出全新的字符，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指令集。
【检测到宿主完成社会信用修复行为，触发逻辑自洽反馈。】
【解锁特殊权限：共益资本模型推演。】
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灰色注释，如果不仔细看几乎会略过：“原来你也在学着做人。”
吴川心脏重重一跳，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这系统……在跟他对话？
它在模拟他，还是在审视他？
晨光透过落地窗微弱地照进来，窗外，一架银色的航机划破苍穹，那是飞往大洋彼岸硅谷的航班，国际资本的暗涌从未停止。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是远在实验室的妹妹吴悦发来的消息：
“哥！成了！‘青萍EDA’底层逻辑完美适配国产架构，刚才Linux基金会官方账号正式发布公告，我们的核心代码被全球开源库收录了！现在全球的极客都在问，那个提供初始算法的‘匿名捐助者’到底是谁！”
吴川看着窗外繁华的深圳湾，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红色高频提醒在屏幕顶端弹出。
那是助理小林发来的加密监测报告。
吴川点开报告，瞳孔骤然收缩，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那是他少有的失态表现。
报告首页的第一行字赫然在目：【紧急预警：全国主要金融社区监测到异常波动，23个自发组建的神秘资金流向正在脱离监管视线，其命名前缀惊人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