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川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冲锋衣,领着老秦、阿哲和刘老师坐在最后一排的暗影里。
台上,戴着金丝眼镜的主讲人正挥舞着激光笔,屏幕上满是“算力重构”、“教育公平”等宏大词汇。
“我们不仅在创造利润,更是在抹平阶级鸿沟。”主讲人声音激昂。
老秦突然站了起来。
他那身略显局促的夹克衫与现场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但他粗糙的嗓音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锉刀,瞬间划破了精致的氛围。
“请问主讲人,”老秦没用麦克风,声音却在静谧的酒廊里回荡,“你们PPT里提到的那套‘云端支教系统’,在贵司去年公示的客户名单里,有哪一所真实的乡村学校在使用?哪怕是一所也行。”
全场死寂。
空调风口的嘶嘶声变得格外刺耳。
主讲人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像墙皮一样剥落,露出底下不知所措的灰白。
程立峰坐在前排,虽然没回头,但吴川清楚地看到他握着红酒杯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这个问题……涉及商业机密,我们会有后续披露。”主讲人干巴巴地回了一句。
吴川起身,头也不回地带着三人推门离开。
深夜的返程车上,车窗外霓虹流转,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幻梦。
识海中,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火种”任务进度更新:促成至少三人实现稳定正向复利增长(2/3)。】
吴川看着后视镜里那三张虽然疲惫、却目光灼灼的面孔。
“如果明天全市场崩盘,你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吴川轻声问。
老秦和阿哲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先看政策底,再盯现金流。”
刘老师补充了一句:“还有,看那些卖梦的人,敢不敢自己买单。”
吴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视线投向窗外。
而此时,在几公里外的写字楼顶层,程立峰死死盯着监控回放画面中老秦的脸。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烟灰缸,拨通了一个隐藏号码。
“给我查清楚,那个带头的老头是谁。还有,那天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我要他所有的底细。”
城市另一端的服务器群组中,无数关于“国产替代”、“芯片之光”的通稿正像病毒一样进入预发状态,等待着某个指令的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