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三十一分，华育职教的盘面上演了一场极速坠落。
两点三个亿的卖盘像是一柄巨大的断头铡，顺着分时线狠狠切了下去。
绿色的能量柱瞬间爆表，股价在几秒钟内从涨停直接被砸到了负五个点，满屏都是惊恐逃窜的散户。
吴川的眼球被屏幕映得通红。
他没动鼠标，指尖能感受到桌面上主机风扇疯狂运转带来的轻微震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电路板过热的干涩味。
跌破三家，第一道防线触发。
吴川在系统后台设置的阶梯止损买单开始悄无声息地吞噬筹码。
每下跌三个点，程序就会自动向市场吐出上千手的接单。
这种操作在沸腾的盘面下显得极其诡异，像是在狂暴的海浪底下，伸出了一只生铁铸就的大手，稳稳托住了下坠的船底。
连续三次下探，三次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生拉回原地。
股吧里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托底？国家队进场救职教了？”
“不对劲，这接盘的力量太横了，直接把周世勋的货全吞了！”
吴川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划下去，让他因为高度亢奋而略显僵硬的脖颈稍微松快了些。
他盯着那道纹丝不动的横线，心说：老周，你的钱，我收下了。
与此同时，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直播窗口。
苏小雨正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家人们，大家看这个跳水，所谓的‘股神’不过是自导自演的骗子，大家千万别去接飞刀……”
话音未落，直播间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变成了诡异的蓝屏。
不到两秒，一串半透明的聊天截图直接覆盖了整个屏幕。
“按剧本走，把他打成赌徒，舆论费下午到账。”
头像正是周世勋。
苏小雨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她慌乱地伸手去遮挡摄像头，却因为动作太快撞翻了手边的玻璃杯。
刺耳的碎裂声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网。
“阿哲，干得漂亮。”吴川对着耳机低语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