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传来敲击回车键的清脆响声：“川哥，苏清妍已经把证据同步给了稽查组，这回他们不仅要封号，估计还得进去蹲几天。”
吴川关掉喧闹的直播间，打开了自己那个粉丝刚破百万的说明会频道。
他没有露脸，镜头只对准了一张白纸。
纸上密密麻麻打印着四十多个名字，排在第一位的是小唐。
“我不是来炒股的。”吴川的声音通过简陋的麦克风传出，带着一丝由于疲惫而产生的沙哑，“这上面是‘青苗护航基金’首批代偿债务名单。青藤系欠下的债，我买了。从今天起，这些孩子不欠任何人钱。周总，你习惯用高利贷当镰刀，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拆镰刀的。”
全网静默了三秒，随后满屏的“666”和“吴神”刷得服务器几乎宕机。
同一时间的CBD顶层办公室，周世勋死死盯着那张写着代偿名单的白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书桌上那本精装版的《国富论》被他狠狠砸向墙角，书脊崩裂，纸张乱飞。
“强平！周总，券商打来电话，因为股价没砸下去，我们的质押比例爆了，他们已经开始强平我们的底仓了！”秘书推门而入，声音里带着哭腔。
两点一个亿，在短短半个多小时内化为乌有。
吴川看着系统界面缓缓弹出的金色提示：
【任务完成：主导一次独立题材炒作全程。】
【奖励：热点情绪周期映射模块正式激活。】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
秋日的阳光洒在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温度。
那些曾经让他自卑的、压抑的泥沼，似乎终于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手机屏幕亮起，妹妹吴小悦发来一张截图，那是Linux基金会的官方邀请函。
“哥，他们请你去当顾问。还有，老妈说让你记得吃早饭。”
吴川笑了笑，顺手把那碗没吃完的泡面丢进垃圾桶。
他拎起早已收拾好的简易行李袋，拉链划过金属扣的声音清脆悦耳。
他该去法兰克福了。
几个小时后，法兰克福机场。
吴川刚踏上这条充满了异国香水味和机械感的土地，口袋里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
是老秦打来的。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带着绝望的尾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