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水搅浑，再扣帽子，最后关门打狗。
可惜，胡振邦这次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吴川不是狗，是狼。
第二，狼从不把肉藏在同一个洞里。
“川哥，我看后台有人在疯狂撞库，想锁我们的资金链。”耳机里阿哲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不过他们估计要傻眼了，这会儿冲进去只能看见一地鸡毛。”
“别大意。”吴川盯着屏幕，“头寸都在那三家离岸SPV（特殊目的实体）里吧？”
“放心吧，我都分散好了，全部走的场外期权对冲。表面上看，我们跟这只股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干净得像张白纸。”
就在这时，小林的声音插了进来：“川哥，‘仪表盘’上线了。”
吴川立刻切屏。
一个暗黑风格的数据可视化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这就是小林熬夜开发的“青萍社区城投健康度仪表盘”。
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蜘蛛，顺着网线爬进财政部债务监测平台、地方政府采购网、法院执行信息公开网，把那些散落在角落里的碎片数据一点点叼回来，拼凑出真相。
屏幕中央，那个代表该县城投信用等级的指针，正剧烈颤抖着，然后毫无悬念地一头扎进了最右侧的深红色区域。
红色高危。
“这也太红了，比我过年穿的裤衩都红。”阿哲在那边吹了声口哨，“这才上线不到十分钟，后台日志显示，已经有四家保险资管的风控部门发来IP请求了。这帮机构的鼻子比狗都灵。”
一旦机构开始内部问询，那就是雪崩的开始。
没人愿意当最后一个接棒的傻子。
夜色渐深，法兰克福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五个人，分散在两个半球，却通过这根细细的网线，围坐在同一个虚拟的圆桌旁。
“如果我们没猜错，明天一旦开盘，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护盘，甚至动用行政手段停牌。”吴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拿起那瓶已经没气了的水晃了晃，“要是明天巡视组还没动静，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
阿哲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一张复杂的衍生品持仓结构图：“要是他们真敢硬顶，那更好。做空的CDS（信用违约互换）我已经建好仓了，目前的收益率已经跑赢基准23.6%。他们越挣扎，这个利差拉得越大，我们赚得越多。”
就在阿哲话音落下的瞬间，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吴川的视网膜上，那个一直静默的【股神系统】界面突然弹了出来。
不仅仅是他。
视频画面里，阿哲愣住了，小林揉了揉眼睛，就连老秦和陈律师也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边的平板电脑。
五个人的屏幕右下角，同时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三角形标记。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律动，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电流，将这五个原本毫不相干的灵魂瞬间并在了一起。
【检测到“可信作战单元”逻辑闭环形成。】
【协同效应已触发：群体智力加成15%。】
那金色的三角闪烁了整整三秒，随后缓缓隐没在数据的洪流中。
吴川看着那个消失的标记，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系统承认了。
这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单打独斗，这是一支军队。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成了。”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
吴川合上电脑，走到窗边。
东方的天际线依旧是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在几千公里外的那个县城，此时此刻，或许正有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下了高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