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的消息框在电脑右下角疯狂闪烁,最后发来一个压缩包,文件名叫《影帝的自我修养》。
“川哥,这老东西心态崩了,刚把自己手机砸了。不过他可能不知道,云端备份这玩意儿是自动同步的。”
吴川解压文件。
那里面是赵德海所有的直播脚本。每一行字都透着令人作呕的精明:
“开场前三分钟:眼神要空洞,制造绝望感。”
“卖惨节点:提到‘没钱透析’时,必须流泪三次以上(如果哭不出来,提前滴眼药水)。”
“话术重点:只要哭得惨,就有打赏。如果不刷火箭,就捂住胸口装疼。”
吴川看着这些文字,胃里一阵翻腾。
同一时间,《南方周末》的头版导读推送到位。
记者小张的笔触老辣且深刻——《谁在消费苦难:一个假病人的流量狂欢与真病人的无声绝望》。
那份脚本的内容,被原封不动地印在了报纸上。
视网膜上,【股神系统】的界面再次浮现。
那个新解锁的模块“舆情反转预警(试运行)”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吴川轻点展开。
首页只有一条简洁的提示:
【检测到“悲情叙事”滥用风险。当前反制策略有效性:98%。】
【核心逻辑:对抗情绪的不是更激烈的情绪,而是第三方事实锚点。】
吴川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窗外,莱茵河畔的晨光刺破了云层,金色的光辉洒在满是德文招牌的街道上。
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是妹妹吴灵。
“哥!好消息!青萍职业技术学校那边给回复了,因为李阿姨的情况特殊,加上小姑娘成绩确实好,学校决定免除她三年的学费和住宿费!还给安排了勤工俭学岗!”
吴川盯着这条信息,紧绷了一整夜的嘴角,终于松弛下来。
这比在股市里赚它几个亿,还要让人觉得心里踏实。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法兰克福逐渐苏醒的街道。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那个破旧出租屋里,赵德海正瘫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那台被砸得粉碎的手机屏幕碎片,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脸。
一阵急促且沉重的敲门声,在他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上炸响。
赵德海浑身一抖,像是被电流击中了脊椎。
他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咆哮,想要像在直播间里那样大喊“有人迫害我”,但当那个身穿制服的身影映入眼帘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干瘪的、破风箱般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