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曼婷轻笑一声，侧过身去，擦肩而过时丢下一句：里头是人家的主场，小心别被当成祭品。
大礼堂内，程立峰正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
他挥舞着激光笔，指着大屏幕上的波动曲线，声音洪亮地宣称：资本市场的定价权必须掌握在专业机构手中。
真正的高手，从不依赖龙虎榜那种粗鄙的曝光，他们是秩序的牧羊人。
台下一阵掌声雷动。
就在这时，大屏幕上的PPT突然一阵扭曲，像是信号被什么东西强行穿透。
一段画质略显粗糙、却极具冲击力的视频跳了出来。
画面里，是一个胡茬拉碴、满脸疲惫的年轻人，正蹲在省医院的缴费窗口前，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零钱，仔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那是几年前的吴川。
下一秒，画面平滑切换到“绿能科技”股东大会现场。
吴川穿着笔挺的衬衫，眼神如刀，在众目睽睽下签下了价值数亿的协议。
字幕缓缓浮现：你说的高手，是从这里开始的。
全场死寂。
程立峰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志得意满变成了猪肝色，他握着翻页笔的手微微发抖。
这种赤裸裸的阶级反差，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在座所有“专业人士”的脸上。
散会时，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吴川趁着安保人员驱散记者，绕到了协会服务器机房的通风口附近。
他把手机贴在金属格栅上，视网膜中系统的蓝色界面疯狂跳动。
【正在扫描会议纪要电子稿……】
【检测到隐藏批注，正在解密……】
一行原本被设定为不可见的小字在高亮中浮现：建议将‘交叉验证型散户’纳入重点监控池，利用算法回测将其资金属性定义为噪音，防止草根逻辑污染专业定价。
吴川收回手机，感受着机房里传出的阵阵热浪，那是这些金融精英们精密计算出的冷酷。
他走出大厅，站在露台上望向黄浦江对岸的灯火通明。
这帮人怕的不是我赢。
吴川低头看着那份批注，自言自语，他们怕的是，当普通人也能看清底牌时，他们那套骗人的‘专业定价’就再也没人信了。
还没等他走出酒店大门，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苏清妍的信息跳了出来：程立峰托人传话了，说只要你愿意把‘火种计划’的内核算法上交协会监管，所有的冻结即刻解除，还能给你个‘特别顾问’的头衔。
吴川盯着那行字，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