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邀月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低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怀中人那微微颤抖的羽睫和泛红的耳尖,心中涌起的不仅仅是计划得逞的窃喜,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与怜惜。
他深知邀月是怎样的人。原著中,那个因爱生恨、因独占欲而变得偏执冷酷的移花宫大宫主形象,即便在这个似乎有所不同的世界里,也依然留有余韵。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能感受到邀月冰冷外壳下逐渐融化的情意,但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与潜在的强烈占有欲,他从未敢轻视。
他原以为,要让邀月松口允许甚至接受纳妾之事,必将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拉锯战,甚至可能需要借助系统奖励带来的实力提升,才能有底气提及。
万万没想到,邀月竟会主动提出!
这太不寻常了。惊喜之余,徐墨心底反而升起一丝警惕。邀月性情莫测,手段果决,这会不会是某种试探?看他是否会因此得意忘形,暴露“好色”本性?还是说,这仅仅是因为她对自己无法生育的过度忧虑,以及……某些难以启齿的“实际困难”所迫,一时冲动下的言语?
心念电转间,徐墨并未立刻表现出狂喜或应承。
他沉默了片刻,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邀月柔嫩的面颊,动作温柔无比,声音也放得极缓。
“夫人何出此言?你我夫妻一体,何须如此?子嗣之事,讲究缘分,急不得,也强求不得。即便……即便真如夫人所虑,那又如何?在我心中,夫人重于一切。此事,休要再提了。”
他以退为进,将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满了信任与宽慰,仿佛全然将子嗣之事看淡,只重夫妻情分。
这反应,恰恰与邀月预想中可能会有的欣喜或顺势而为不同。
邀月抬起眼帘,望进徐墨那双写满“真诚”与“深情”的眸子里,心中的委屈与酸涩竟真的被冲淡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竟没有顺势答应,反而如此安慰她……看来,他对自己,确是真心的。
但提议既已出口,她心中那点小小的盘算也开始转动。
她确实担忧自己难以生育,也确实有些吃不消徐墨的精力,但让她真心实意、毫无芥蒂地立刻与其他女子分享夫君,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她方才的提议,未尝没有存着一丝“以退为进”和“待价而沽”的心思。若徐墨立刻答应,她虽不会反悔,心中必生隔阂;若徐墨拒绝,她便可顺势观察,待自己……或许真有孕之后,再做计较不迟。
此刻见徐墨态度如此,邀月心情莫名好转,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反客为主”的微妙情绪。
她忽然伸手,勾住徐墨的脖颈,主动贴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声音低柔却带着一丝罕见的娇蛮。
“话已出口,岂能收回?不过……此事不急。夫君此刻,还是先好好陪着我才好。”
徐墨从善如流,欣然接纳了这份主动,心中却暗自警醒。
果然,此事不易。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
时值暮春,江南草长莺飞,杂花生树,正是一年中最为明媚动人的时节。连续几日的晴好天气,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舒畅起来。
这一日,徐墨处理完庄内积压的几件要紧事务,见窗外春光烂漫,便动了出游的念头。
他找到正在水榭边安静看书的邀月,笑道。
“整日闷在庄里也无趣,今日天气这般好,夫人可愿随为夫出门走走?听闻城西青螺山上的桃花开得正盛,我们去瞧瞧?”
邀月放下书卷,目光掠过窗外明媚的春光,眼中也有一丝意动。自那日施粥归来,两人虽未再提纳妾之事,但相处间似乎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亲密与默契。
她点点头。
“也好。”
徐墨兴致很高,不仅带了邀月,还吩咐带上几名伶俐的丫鬟仆役,备上茶水果点、笔墨纸砚,甚至还有一张轻便的瑶琴,俨然一副踏青赏花、陶冶性情的架势。用他的话说。
“既然有钱有闲,又有美人相伴,这大好的春光与生活,岂能辜负?该享受时便享受,游历与见识,亦是人生不可轻忽的一环。”
马车出了城,并未驶向已游玩过数次、有些失了新鲜感的烟雨湖,而是朝着西面的青螺山而去。山不算高,但林木葱茏,这个时节,山阳面的桃花林确实是一处胜景。
到了山脚,弃车步行。沿着蜿蜒的石阶向上,渐入桃林深处。果然不负盛名,漫山遍野的桃花灼灼盛开,如云似霞,芬芳扑鼻。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光影,清风拂过,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邀月跟在徐墨身侧,脚步轻盈。
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束腰长裙,外罩同色轻纱,长发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碧玉簪,在这桃花映衬下,少了几分宫主的凛然威严,多了几分清丽柔美。
随着与徐墨相处日深,她身上那股初见时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冷气息,确实淡去了许多,反而越发显得容光焕发,动人心魄。
(活动时间:1月1日到1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