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看得心喜,抬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桃花,走到邀月面前,仔细地、温柔地别在她的发髻旁。人面桃花相映红,此情此景,当真如画一般。
不远处,随行的丫鬟已寻了一处平坦干净的巨石,铺上锦垫,摆好茶具点心,一名擅琴的侍女调了调弦,清越的琴音便在这桃花林中流淌开来。还有两名娇俏的婢女,随着琴声在落花中翩翩起舞,虽非专业舞姬,却也别有一番活泼意趣。
徐墨牵着邀月的手,在锦垫上坐下。眼前是如云花海,耳畔是袅袅琴音,鼻尖萦绕着桃花香与身侧佳人独有的幽香,他只觉得心怀大畅,一股诗意油然而生。
他望着身侧人比花娇的邀月,再看向那漫天云霞般的桃花,以及远处山峦的轮廓,忽然朗声吟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声音清朗,在这静谧的桃林中传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与倾慕。
他将眼前所见云霞,联想为她华美的衣裳;将所遇繁花,比作她娇艳的容颜;赞叹她的风姿,若非在群玉山上才能得见,那便该是在瑶台的月色下才能相逢的仙子神女。
这诗句直白而热烈,将邀月之美推崇到了极致。
邀月通晓文墨,岂会听不懂诗中深意?她骤然听到徐墨如此直白盛大的赞美,饶是以她的心性,也不由得怔住了。一股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心湖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春水,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从未被人如此称赞过,以往听到的,多是畏惧、敬仰、诅咒或谄媚,何曾有过这样纯粹因她的美丽而迸发的、充满诗意的倾慕?
她抬起眼,撞进徐墨含笑而深邃的目光里,那里面映着她的身影,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光。
这一刻,她只觉得先前所有的犹豫、委屈、试探,似乎都在这炽热而深情的目光与诗句中融化了,心中某个角落,彻底沉溺于他的温柔与才华之中,再也无法自拔。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旖旎的氛围中,琴声袅袅,落花无声时,不远处的桃林小径上,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与女子细碎的交谈声。
徐墨和邀月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从桃花深处,走出了几位女子。为首一人,身着月白色绣着淡雅兰草的纱裙,外罩一件做工极其精致的粉色狐毛斗篷,在这温暖的暮春天气里显得有些特别。
她容貌极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着一丝书卷气,宛如从画中走出的古典仕女,确是天仙般的人物。
她身后跟着两名少女,左边一位穿着碧色衫裙,灵动活泼,眼神狡黠;右边一位身着藕粉色衣裙,温婉秀气,气质可亲。三人皆是姿容出众,难得一见的美人。
那为首的白衣女子显然也听到了徐墨方才吟诵的诗句,此刻目光正落在徐墨和邀月身上,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赞叹,轻声开口道。
“好诗!公子才情,令人叹服。可是惊扰了二位雅兴?”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清泉击石。
徐墨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客气地拱手道。
“姑娘过奖了,不过是一时感怀,随口胡诌,贻笑大方。此地并非私家园林,何来惊扰之说。”
那白衣女子的目光又转向徐墨身旁的邀月,尤其在看到她发间那枝娇艳的桃花以及两人紧握的手时,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淡淡的羡慕,微笑道。
“这位姐姐想必便是诗中的‘群玉山’‘瑶台’仙子了,当真名不虚传,令人见之忘俗。”
邀月因方才那首诗正心中悸动,此刻又被陌生女子如此称赞,脸上红晕未退,更添几分艳色。
她虽不习惯与陌生人客套,但见对方言语得体,目光清澈,也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未多言。
那白衣女子似乎也看出邀月性情清冷,不欲多扰,便道。
“我等无意打扰二位赏花雅兴,这便告辞了。”
说着,便欲带着身后两名少女离开。
徐墨却忽然开口,似是随口问道。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看姑娘打扮气度,不似寻常人家。”
白衣女子脚步一顿,回身浅浅一礼。
“小女子姓王,名语嫣,家住姑苏。这两位是我的侍女,阿朱,阿碧。今日是来探望一位住在附近的长辈,顺道赏花。告辞。”
王语嫣?曼陀山庄王语嫣!
徐墨心中了然,果然是她。同时他也注意到,这暮春四月天,王语嫣却还穿着狐毛斗篷,虽可能是为了美观或身份象征,但也隐约透出其体质可能偏弱,畏寒。
邀月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显然也听说过这位与自家夫君“原本可能”有婚约传闻的曼陀山庄千金的名头。
王语嫣再次颔首致意,便带着阿朱阿碧,沿着另一条小径,翩然离去,身影很快没入桃花深处。
待她们走远,阿碧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那位公子真是俊俏,诗也作得极好!‘云想衣裳花想容’……哎呀,听得我都脸红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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