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宫主今日真是美极了,比那画上的仙子还要好看。”
怜星隔着轿帘,听到月奴的话,脸上更是红霞遍布,轻声啐道。
“月奴,你也来取笑我。”
话虽如此,心中的甜蜜却几乎要溢出来。尤其是经过昨夜与徐墨的……亲近之后,她整个人仿佛被注入了一股生机与光彩,气色红润,眼波流转间更是媚意横生,与往日灵动俏皮的模样又自不同。
月奴掩口轻笑。
“奴婢说的可是实话。二宫主如今这般幸福模样,连奴婢看了都心动呢。大宫主见了,定然也十分欣慰。”
提到姐姐,怜星心中更是温暖。
她知道,自己能得偿所愿,全赖姐姐的成全与安排。
这份姐妹深情,她永生难忘。
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终于在无数百姓的簇拥与议论声中,抵达了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的徐家庄。
此次婚宴,比起上次徐墨迎娶邀月时,还要热闹几分。上次事发突然,且邀月凶名在外,许多宾客心中存着敬畏与观望。而此次,徐墨广发请帖,江南有头有脸的富商巨贾、江湖上一些名声不错的侠客,只要与徐家庄有些交情或想攀交情的,大多都来了。
甚至,一些意想不到的客人也出现在了宾客名单上。姑苏慕容世家的代表、江南七怪中的几位、曼陀山庄的李青萝夫人竟也亲自带着女儿王语嫣前来,倒是让不少人侧目。
更令人惊讶的是,连游戏人间、行踪不定的“北丐”洪七公,据说因云游至江南,闻得徐家庄美食豪奢,竟也接了请帖,表示会来凑个热闹——当然,他更多是冲着美食美酒而来。
这些宾客肯给面子,除了徐家庄本身的财势,也因徐墨近段时间通过施粥等举动积累了不少好名声,以及他与移花宫联姻后越发稳固的地位。
婚礼现场,宾客如云,觥筹交错,但许多人窃窃私语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对身着大红喜服的新人身上。
王语嫣跟在母亲李青萝身边,一袭淡雅裙裳,清丽绝伦,只是此刻她的目光有些微的飘忽,落在了远处正与几位宾客寒暄的徐墨身上。看着他一身红衣,神采奕奕的模样,她不禁想起了不久前的桃林邂逅。
那日他白衣胜雪,吟诗赞姐,风姿俊雅,才情横溢,曾让她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暗自感慨这般男子确是良配。可谁曾想,这才过去多久?他迎娶邀月宫主仿佛还在昨日,今日便又锣鼓喧天地迎娶其妹怜星宫主。
“这徐庄主……也未免太过……急色了些。”
王语嫣心中暗忖,那一丝微澜早已化作淡淡的失望与怅然。先前因那惊鸿一瞥和绝妙诗句而生的好感,此刻蒙上了一层阴影。纵有文采风流,家财万贯,这般迫不及待地娶妻纳妾,与寻常贪花好色的纨绔子弟又有何异?她对徐墨的印象,不由得降低了几分。
“表妹,在看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正是她的表哥,姑苏慕容世家的慕容复。
他顺着王语嫣的目光望去,自然也看到了徐墨,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精光。
王语嫣猛地回过神,脸颊微红,连忙低下头,有些慌乱地否认。
“没……没看什么。只是觉得……这婚礼好生热闹。”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表哥,今日是人家大喜之日,我们……我们莫要多生事端。”
慕容复却不以为意,反而轻轻摇了摇折扇,低笑道。
“表妹何必遮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过来,翩翩君子,淑女好逑,亦是常情。这徐墨,年纪轻轻便执掌偌大家业,更兼文采武功,确是人中龙凤。更何况,他奉父母遗命开枝散叶,今后续娶纳妾,恐怕也是难免之事。”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语嫣清丽脱俗的容颜上,语气带着几分赞叹与怂恿。
“以表妹之才貌,便是比之今日这位新夫人,亦是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若是表妹当真有意,表哥或可代为周旋一二,想必那徐墨……”
“表哥!”
王语嫣又羞又急,打断了慕容复的话,脸上红晕更盛。
“你……你休要胡言!我……我岂是那般不知自重的女子!”
她心中既因被表哥看穿心思而羞窘,又因表哥这番近乎“拉皮条”的言语而感到一阵莫名的屈辱与失望。
然而,慕容复被王语嫣打断,非但不恼,眼中反而掠过一道更亮的光芒。方才那番话本是随口试探,此刻却像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个绝妙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并且越想越觉得可行。
徐家庄富可敌国,他慕容复早有耳闻,甚至暗中垂涎。只是此前忌惮徐家庄在江南的根基以及其与移花宫联姻后的声势,不敢轻举妄动,更别说用强。但若是换一种方式呢?
美人计,自古便是无往不利的利器!倘若能将表妹王语嫣送入徐家,以表妹的容貌才情,何愁不能得宠?届时,表妹便是他在徐家最隐秘、最牢固的内应,徐家那泼天的财富,岂非可以徐徐图之,甚至间接掌控?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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