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羞愤不已的王语嫣,语气反而更加“诚恳”与“为她着想”。
“表妹莫恼,表哥也是为你好。你想想,那徐墨虽有妻妾,但以你的条件,若是能成为徐家庄的少夫人之一,日后荣华富贵自不必说,便是曼陀山庄与慕容家,也能得其臂助,岂不是两全其美?总好过……”
“表哥!别说了!”
王语嫣声音微微发颤,眼中已隐隐有水光。
她只觉得心中一片混乱,既有对表哥这番算计的失望与心寒,又有对自身那点隐秘心思被无情揭穿和利用的羞愤,更夹杂着对徐墨“贪花好色”行为的不满与矛盾——自己究竟是在恼表哥,还是在恼徐墨?抑或是恼自己那不该有的心动?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慕容复,也将目光从远处那抹刺眼的红色身影上强行移开,心乱如麻。
观礼的众人心思各异,或羡慕,或嫉妒,或盘算。唯有一人,全然不受这微妙气氛影响,正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不时发出爽朗开怀的大笑,正是北丐洪七公。
他面前已堆了好几个空盘,手中还抓着一只肥美的鸡腿,吃得啧啧有声。
“好吃!这徐小子庄里的厨子手艺真不赖!这醉仙鸡,比黄老邪那破岛上做的好吃多了!这酒也好,够劲!”
洪七公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同桌几位有些拘谨的江湖豪客说道。
“你们也吃啊!别光看着,这么好吃的菜,凉了可惜!”
同桌之人见他如此随性,又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般的前辈,敬畏之余,也渐渐放开。有人大着胆子敬酒,洪七公来者不拒,酒到杯干,更是豪气干云。
酒过三巡,洪七公抹了抹嘴,忽然提高了声音,虽未用内力刻意宣扬,但那洪亮的声音还是压过了附近的嘈杂,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耳中。
“徐小子这人,不错!武功嘛,马马虎虎还算有点看头,但这心地,够敞亮!老子云游到此,可听说了不少他开粥棚救济穷苦的事儿。
这年头,有钱的不少,舍得拿钱出来真心实意救人的可不多!就冲这一点,老子今天来给他镇这场子!以后哪个不开眼的,敢仗着武功或势力来徐家庄捣乱、欺负老实人,那就是跟老子洪七过不去!老子这双巴掌,可不是只用来吃饭的!”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一静,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和议论声。洪七公这话,分量可太重了!这几乎等于公开宣布,他老人家是徐家庄的靠山之一!有这位五绝之一、丐帮帮主撑腰,天下间还有几人敢轻易动徐家庄?
正在与宾客应酬的徐墨也听到了,心中既感意外,又觉惊喜。
他没想到,自己坚持的施粥善举,竟然能引来洪七公这般人物的关注和公开支持。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他连忙端起酒杯,遥遥向着洪七公那一桌郑重一礼,朗声道。
“七公谬赞,晚辈愧不敢当。些许微末善行,不足挂齿。七公能莅临寒舍,已是蓬荜生辉,晚辈感激不尽!敬七公!”
说罢,一饮而尽。
洪七公哈哈一笑,也端起面前海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抹嘴笑道。
“好小子,会说话!不过老子可不是跟你客气,是真心觉得你小子对胃口!以后好好干,多行善事,多娶几房漂亮媳妇儿,多生几个胖娃娃,气死那些假道学!哈哈!”
他这话说得粗豪直白,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气氛更加热烈。徐墨心中暗忖,这施粥行善之事,看来必须持之以恒,而且要做得更漂亮才行。
这不仅关乎名声,更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强大助力。
吉时到,主婚人高声宣布礼成。在无数或真或假的祝福声中,盖着红盖头的怜星,正式成为了徐墨的第二位夫人,被喜娘和丫鬟们簇拥着,送往早已布置好的、紧邻主院的新房。徐墨则被热情的宾客们留在了前厅,继续应付着络绎不绝的敬酒与道贺。
直到深夜,喧嚣才渐渐散去。徐墨运起内力,将体内残余的酒意缓缓驱散,眼神恢复清明。
他深吸一口带着淡淡花香的夜风,迈步走向怜星所在的新院。
洞房内,红烛高烧,光影摇曳。怜星早已自行揭下了盖头,但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繁复的嫁衣,紧张地坐在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沿。姐姐邀月因有孕在身,不便亲自前来,只托可信的嬷嬷带了一封简短的信和一些“经验之谈”。
但这并未能完全缓解她的紧张。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时刻,她心中便如小鹿乱撞,既有初为新妇的羞怯与忐忑,更有对徐墨满腔情意的期待与激动,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坐立难安。
听到门外熟悉的脚步声,怜星的心跳更快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房门被轻轻推开,徐墨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看着烛光下盛装而坐、美得令人窒息的怜星,他眼中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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